天刚蒙蒙亮,苗寨的雾霭还像一层薄纱裹着吊脚楼的飞檐,陈杬祝就被窗外的鸡鸣声唤醒。她轻手轻脚地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生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绫司司,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暗着,昨晚那些温暖的评论还停留在记忆里,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上那件绣着蝴蝶银纹的苗裙,刚走到吊脚楼的走廊上,就看见沈司南站在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他依旧穿着那件玄色对襟短褂,墨发用发带束得整齐,手里捏着一枚刚从寨边折来的艾草,晨露顺着草叶滴落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听见脚步声,沈司南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少了几分平日里作为民俗顾问的严谨,多了几分发小间的温和。
“醒了。”他开口,声音被晨雾润得低沉,将手里的艾草递给她,“寨里的阿婆说,带点艾草在身上,今天拍戏会顺顺利利。”
陈杬祝接过艾草,指尖触到微凉的草叶,鼻尖萦绕着清苦的香气,她笑着点头:“谢谢。”
两人并肩往剧组的方向走,脚下的青石板路带着清晨的湿滑,远处的梯田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能听见寨里姑娘们清脆的笑声。昨晚偷偷看评论区的悸动还没完全褪去,陈杬祝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
“今天拍的是阿银决定留在苗寨,放弃外面繁华世界的戏份。”沈司南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地提起今天的拍摄内容,“台词里有一段苗语的独白,你昨晚背得怎么样了?”
“都记住了。”陈杬祝点头,甚至还轻声念了两句,发音清晰婉转,带着独属于苗家儿女的缱绻。
沈司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晨光刚好穿透雾霭,落在她的眉眼间,苗裙上的银纹泛着细碎的光,她的眼睛里盛着雾,盛着光,盛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再也没有了当初被封杀时的绝望和阴霾。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很厉害,有从头开始的勇气。”
陈杬祝的脚步猛地顿住,抬头看向沈司南。她以为,沈司南永远只会用那种清冷的语气,提醒她苗寨的规矩,纠正她的苗语发音,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记忆瞬间翻涌而来——她离开苗寨去闯娱乐圈时,是沈司南送她到寨口,塞给她一枚银蝴蝶发簪,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她被全网谩骂时,是沈司南连夜推掉祭祀大典,从苗寨赶来,默默站在她身边;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