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为了挣得一份能护他周全的底气。她不能让他卷进这些阴谋算计里,不能让他重蹈她的覆辙,被苗寨的规矩,被许家的宿命,牢牢困住。
身后传来许玉溪的挣扎声和保镖的呵斥声,还有桂花糕散落一地的窸窣声。
林晚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楼梯口的动静彻底消失,直到舞池的音乐重新灌满整个空间,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楼梯口。
眼底的冰,瞬间碎成了滚烫的泪。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着舞池的靡靡之音,无人听见。
你走吧,玉溪。
走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回来。
永远不要……像我一样,玉溪母亲是爱你的,永远爱……
深秋的风卷着黄浦江边的潮气,刮得人骨头缝都发疼。许玉溪缩着脖子,将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下摆又往里掖了掖,手里攥着一沓刚印好的汽水促销传单,沿着改造过的法租界老街慢慢走。
他被保镖扔出百乐门夜总会的那天,身上只揣着几十块零钱,只能在江边商圈找了个发传单的零活,一天挣十五块,刚够买两个肉包子填肚子。他不敢靠近那栋霓虹闪烁的建筑半步,却又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朝着那片流光溢彩的方向望——那里有他的娘亲,也有他看不懂的、冰冷的陌生。
“小子,站住!”
一声粗嘎的喝骂,猛地从巷口窜出来。三个穿着喇叭裤、留着长鬓角的小混混,晃着膀子拦在他面前,为首的那个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龙形刺青,眼神像鹰隼似的,落在他怀里的传单上。
“这一片发传单,得交保护费,你不知道?”刺青混混伸手,狠狠推了许玉溪一把。许玉溪踉跄着后退两步,怀里的传单散落一地,被风卷着,飘得满街都是。
“我……我只是来兼职的,不知道什么保护费。”许玉溪咬着唇,弯腰去捡传单,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倔强。
“不知道?”刺青混混冷笑一声,抬脚就往散落的传单上碾,“在老子的地盘上,不知道就是找死!”
旁边两个小混混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抢许玉溪怀里剩下的传单。许玉溪急了,伸手去护,却被刺青混混一把揪住了衣领,拳头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许玉溪闭上眼,心尖猛地一颤——他想起苗寨的青山绿水,想起香港街角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