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圣殿,放在镜都,放在天国,这都是最敏感的话题之一,是曾经以元祈为荣的天人的心结,所以从前兰智再好奇,却从不多说。
而现在,在这样四面隔绝的小空间,兰智反而敢直言不讳的和余琼谈论,因为她知道,这也是余琼心里的心结。
天族九百年极限的记忆力,理论上会让人忘记所有,实际上保存了内心最难忘的回忆。
那些宝贵的,感动的,热泪盈眶的。
那些屈辱的,恶心的,深恶痛绝的。
忘掉的,都是没用的。
到底什么样的记忆,才能令余琼上万年难以忘怀?
“当时跟着他的三千士兵一个不剩,我们收到来报的时候元祈已经被灼王带兵包围,我们救援无门。”余琼娓娓道来:“当时的将领都很担心。如果元祈被生擒,父亲会被威胁,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元祈是几个孩子里,唯一一个被惊蛰亲手带大的,他聪慧,骄傲,自负,一定程度上,元祈身体里流淌的血,已经有他四分之三。
而其他的孩子,哪怕有二分之一,也仅仅只有二分之一而已。
谁能去劝一个父亲?劝他对自己的缩影、和十几万年的付出、对自己的亲骨肉置之不顾?
于是,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被惊蛰安全的放置在军营里的余琼身上。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无奈,如果父亲真的为了元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我们身后,天国的城邦里,他们的家人妻儿就会是牺牲品。”余琼闭上眼,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马车颠簸了一下,他才张开眼:“其实他们就算不来找我,我也会去劝父亲的。”
“我只是很失望,他们只顾及天王和元祈的父子情分,忘了我和元祈之间同样十几万年的相互扶持,我们一起长大,我对弟弟的期望,不比父亲母亲的少……”
他说着,兰智静静听着。
心里好像有什么陈年的旧疮,沾了污水,发热发痒,忍不住想要破坏伤口,却又畏惧疼痛。
战火纷飞,余琼身边就站着天国的左天王,他的父亲,也是元祈的父亲。
余琼简要的分析了战况,一番话说下来,他突然发现,元祈的性命好像变得越来越轻,一口气,就要吹走了。
他征求父亲的决策,其实已经从父亲望着远方战场的眼神中理解了父亲很多说不出口的感情。
惊蛰把手搭在长子肩膀上:“如果他们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