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将季闪蔷带到僻静无人的角落,周遭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看着小姑娘眼底还未散去的戾气与委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方才在外人面前那点父亲威严尽数褪去,此刻眼底只剩关心和纵容。
因为他知道,不是季闪蔷在闹。
是星乙在闹。
“这么大了,还跟只炸毛的小猫一样。”他低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满满的迁就。
女孩抿着唇,依旧憋着一股气,却没再挣扎,只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给自己擦着脸。墨绿色的眼眸垂着,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底下的情绪,可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是泄露出了她方才那股被抢走重要之物的不安与愤懑。
季寻无奈:“谁带你来的?”
“是我求落言带我来的。”季闪蔷鼻子哭的通红,嗓音沙哑:“我真的很难受,报纸上和学校里,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在讨论兰羌和兰智,我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头痛,一开始吃麻药会好一点,最近吃麻药也不管用了……”
“用力,还有。”季寻隔着纸轻轻捏着她的鼻子,等她用力把鼻涕擤干净,“上次云宫的医者不是给你开了治疗精神污染的药吗?”
“不管用。”
季闪蔷哭的眼睛鼻子都在痛,“落言来学校探望我,他告诉我是因为星乙还有一部分记忆我没能开启,这部分记忆和兰智有关,所以我才一听到她的消息就浑身难受。”
季寻看她这样难免心疼,语气温柔不少:“傻子,你既然已经有了星乙的经历,就应该知道落言是什么东西,他不能信……我想星乙也并不信任他吧?”
“可我没有办法……”季闪蔷大口喘气,试图平复情绪,但温热的液体再次注满眼眶,她再次哽咽,“我没有办法,所以我求他带我来找你……”
季寻赶忙掏出自己随身带的烈性止痛药,和她吃下去,不再多问,帮她顺气。
“我…..不对,是星乙,星乙……”
季寻轻声问:“星乙怎么了?”
“星乙想云宫了,他想红羽和青鸟,尤渚和兰智,想罗新乐摹伊骨美,想他的办公室和房子……他想回家了!”季闪蔷崩溃似的捂住脑袋,压低声音对自己咆哮:“我已经帮你回家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求你了!”
季寻把无路可走地女孩搂进怀里,像抱婴儿一样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