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林默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越过庭院里精心修剪的园艺,望向更远处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林总,体检报告出来了。”
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这位跟随林默多年的智囊,素来以冷静缜密着称,此刻却明显能听出话音里的凝重。
林默转过身,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向老鬼:“直接说结论。”
“情况……不乐观。”老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整夜未眠,“德国那家私人医院的专家团给出了最终评估。您体内的器官,尤其是肝脏、肾脏和心脏,都存在不同程度的不可逆损伤。”
林默沉默地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指尖触及杯壁时,细微的颤抖让他皱了皱眉——这是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症状,起初只是偶尔的肌肉抽搐,现在已逐渐蔓延到日常的细微动作中。
“具体。”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肝脏纤维化达到三期,肾脏功能只剩下正常人的65%。最棘手的是心脏,”老鬼翻开手中的平板,调出一张复杂的医学影像,“您看这里,左心室壁有明显增厚,心肌细胞排列紊乱。医生说,这是长期高强度肾上腺素分泌和反复受伤累积的结果。”
“天启那支基因药剂的副作用呢?”林默问。
“无法完全剥离。”老鬼摇头,“那种药剂本质上是在强行激发人体潜能,透支细胞分裂次数。虽然它帮助您赢得了对‘导师’的那场战斗,但也加速了器官的衰老过程。保守估计,您的生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至少老了十五岁。”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墙上的古董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清晰。
“预期时间。”林默终于开口。
老鬼深吸一口气:“如果维持现有治疗方案,不做激进干预……最多五年。而且最后两年生活质量会急剧下降。”
五年。
林默缓缓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窗外的城市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默然集团的总部大厦矗立在中央商务区最显眼的位置,周围簇拥着属于他庞大商业帝国的其他建筑。从街头濒死的蝼蚁,到如今掌控这座城市半壁江山的巨擘,他走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腥风血雨,十二年刀尖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