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上。
广场上鼎沸的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住了脖子。
狂喜的火焰,被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是啊。
坦克。
谁会开?
林晓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排钢铁巨兽,又看了看自己只会握方向盘的手,嘴巴张了张。
“不……不就是开车吗?”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为这尴尬的气氛找补。
“多……多踩几脚油门,多掰几下杆子,总能学会!”
“你闭嘴。”
一声清脆的,带着无尽失落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红豆。
她已经从那辆坦克的炮管上滑了下来,刚才还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
她走到驾驶舱的入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那里面,密密麻麻的仪表盘,数不清的按钮和操纵杆,像一个无法破解的迷宫。
“这不是开车,林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工程师面对无法理解的造物时,才有的挫败感。
“这比造一架航天飞机还复杂。”
她转过身,靠在冰冷的履带上,抱着双臂,低下了头。
“我只会扣动扳机。”
“可这玩意儿,我连怎么让它发动都不知道。”
绝望。
比刚才面对尸潮时,更加深沉的绝望,再次笼罩了整个广场。
就像一个饿死鬼,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缝上了。
那种痛苦,足以把人逼疯。
会议室里。
气氛,比冰窖还要冷。
沈秋雪将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投影在了白幕上。
“一台90式主战坦克,标准乘员是三人。”
“车长,炮手,驾驶员。”
“步兵战车,同样需要至少两人协同操作。”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这里,算上那些曾经在工厂里开过叉车和货车的幸存者,能勉强凑出二十个‘司机’。”
“但是,他们连卡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