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白无声冷笑,一句轻飘飘的“你们是卫大人的看门狗吗”,令众侍从齐刷刷行了大礼。
王女的裙摆无情划过单膝跪地的众侍从眼前,没叫起,径直进了旁厅。
旁厅的门好歹是开着的。
第一眼,术白先看见了少年雪白的脸,接着视线下移,看见了窄腰侧露出的黑瘦五指,最后才落在卫丁那张笑意盎然的老脸上。
两人坐在侧对着门的两把邻座的椅子上。裴临在外,卫丁在里。卫丁整个上半身紧贴少年,几乎要将少年挤到椅子把手上坐着,术白走进来也没察觉,眼睛像牛皮糖牢牢粘在少年脸上,口中孜孜不倦吐出听不清的碎语。.
少年下巴快要缩进锁骨,双手交叠紧抓膝盖,半点没反抗。
“卫大人什么话说得如此专注,也说给本宫听听。”术白负手走近,居高临下垂视坐着的两人。
卫丁浑身一震,和裴临一齐抬起头来。
一惊一喜两张脸,十分迥异。
如果眸光可以燃烧,那么裴临看见术白时桃花眼就变成了火焰眼。他刷地站起身,开心地冲术白喊:“姐姐!”
“姐姐?”卫丁回过神来,自然地收回本应揽在少年细腰上的手,听见这声响亮的姐姐才诧异出声,紧接着起身给神色冷凝的王女行礼。
术白任他半蹲着,也没看星星眼看着她的裴临,大袖扬起将裴临挥开两步,一屁股在裴临的位置坐下,双臂展开搭在两侧扶手上,身体自然后倾,眼帘上挑,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还保持行礼姿势的卫丁,平静道:“卫大人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
卫丁自然放松的身体逐渐僵硬,心下有几分惊疑不定,未料到王女会摆出如此兴师问罪的架势。
一个必死的敌国质子,还是个痴儿,哪怕因为一张狐媚脸蛋被王女看上,尝个鲜也就没了兴趣,他是算准了只要不玩死没人会追究才上手的,可如今——
卫丁拿不准王女是否真的要为了个玩意儿和自己算账,偷眼观其面色,看不出怒色,半分眼风没给旁边的样子,也不像多在意那质子。
他心思九转,礼节半分不差,恭谨诚恳地道:“禀殿下,裴公子既然已入我朝,自然要学习我朝礼仪文化,臣正和裴公子沟通裴公子其课业安排。臣本要着人去望乡台请裴公子,只是恰巧在此碰见,臣便偷懒了几步,哪成想耽误了殿下的时间,还请殿下恕罪。”
卫丁专司外交事务,他国质子学业确实归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