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磨砺。来日若是有国之干臣深陷牢狱之灾,我却未必像今日这般‘认死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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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陆令先躺在京兆尹的大牢里,无聊到数蚂蚁。
他并未因现下的处境而慌张。
早在他“自投罗网”时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以他对当今陛下的了解,对方不会就这么杀了他,多半只是小惩大诫,人尽其才。
但永隆帝身边不缺他这个人。考虑到天幕揭示的未来,兴许他有机会提前效忠明主、加入“夏明帝”的核心班底……
嘎嘎嘎嘎!
陆令先数着蚂蚁笑出了鸭叫。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醒了陆令先。
他期待地抬起头,果然就见两道人影目标明确地向自己这间牢房走来。陆令先赶紧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将头发理得整整齐齐。
火光摇曳,映照出一熟悉一陌生的面孔。前者是负责看管这间牢房的狱卒,后者面白无须,俨然是宫中内侍,手中却并无什么布帛诏书。
……看来是来传口谕的。
没能看到昔日齐王府三公子的身影,陆令先略微失望。
若是换作齐王,必然亲自现身,施恩于他。这三公子小小年纪,子不类父啊!
啊呸呸呸!不类父才好啊!
陆令先猛然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甬道内的火光将他故作矜持迎上前的身影拉得细长。
陆先令再次掸了掸衣摆,上前两步,唇角勾起一抹庆幸、感激,又不过分谄媚的微笑。声情并茂的谢恩之词已然滚动到舌尖,就要出口。
“什么?罚作一岁?”
没能等来预想中的赦令与传召,陆令先酝酿的满腹腹稿卡在了第一步。当下发生的一切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超乎他的预期。
“此乃京兆尹之判罚,你有异议?”
“不不不,并没有。”
他把头摇成拨浪鼓。
跟随小黄门走出牢门,陆令先的神色一路变幻,再无回京之前的自信——那位从前在齐王府只有数面之缘的三公子,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好消息,提前效忠明主的机会到了。
坏消息,开局戴罪之身,在对方心中的第一印象似乎很糟糕……
京兆尹的大门之外,迎接陆令先的是个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