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伤心一瞬,又打起了精神。
今天的触手上也系着蝴蝶结,被林简恩撞击的痕迹没有那么快消融。
没流血的化作淤青,流血的凝成伤疤。
在这一点上,精神等同于肉.体。
“谁!站住!”
夏昀舒背影一顿,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还夹杂着叮铃啷当的响动,应该是某种枪械、或者更加危险的存在。
水母捂住了“眼睛”,速度极快地转过身,躲在他身后。
鬣狗精神体跑得比哨兵更快,此刻正绕着夏昀舒轻嗅。
而他也从自己精神体的异常察觉出了不对劲,眼中狐疑更深,“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夏昀舒速度极缓地侧过身,唇角在一瞬间上翘又下压,语气温柔:“是么?”
绚丽的水母泛出暗光,他灰色的眼瞳也在同时划过色彩。
“不对,你是前几天引渡回帝都星的囚犯?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你偷跑出来的?!”
耳边忽地传来战机掠过的音爆声。
哨兵陡然捂住耳朵,精神体也发出一声呜咽,夹着尾巴,爪尖用力划过地面。
“我们没有见过。”
夏昀舒放缓了语气,伸手绕过哨兵的脖颈,扶着他的一侧脸颊,轻缓却不容置喙地抬起。
另一侧,透明触手与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你今天只是在去检查精神图景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
哨兵神情呆滞,半倚在墙边,一旁的精神体也几乎半透明,险些消散。
“摔倒......”
“嗯,听我说,现在,你需要前往一个地方,打开警报开关。”
“帮我预约一辆悬浮车,目的地是钟楼。”
“是......”
夏昀舒松了手,站起身,水母仍旧躲在他身后,无聊地探出触手,戳破了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泡泡。
“走吧。”
他拉回水母,四散的精神力漂浮如海面。
“我知道。”
......
“不会出事。”
......
“他很快就能醒过来。”
......
钟楼的阴影像是指针,夏昀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精神体,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