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晔端坐在御案后,眉眼间满是疲惫,他低头将摊放在龙案上的折子轻轻一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缓缓开口。
“自从太后薨逝,爱卿就以身体抱恙为由回家修养,不知近来可好?”
一个沉闷的声音虔诚道:“回陛下,太后生前对臣有诸多提携,臣实在是无心参政,还望陛下海涵!”
“爱卿严重,朕并无怪罪一说”赵玄晔顿了顿继续道:“朕深夜召爱卿前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殿上之人微微抬眼,脊背挺直。
“现如今,覃首辅在朝堂之上如日中天,满朝文武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噤若寒蝉,无人能与其制衡,爱卿身为朝中老臣,也是看着朕长大的,朕信得过,所以……朕希望你能归入朕的麾下,和其他数位忠勇贤臣一同助朕重振朝纲,还百姓一份安宁!”
堂下之人似乎震惊,俯身叩首:“陛下此言折煞老臣,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臣本就该为陛下分忧。”
顾清也贴着耳朵在门口偷听,全然没注意周围,她蹙着眉,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谁在那!”
顾清也心脏猛地一颤,就连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赶忙抄小路利用建筑遮掩仓皇离开,巡逻的侍卫顺着人影消失的地方来到了勤政殿门口。
赵玄晔从门内闻声而来,刚打开门,视线便被地上的木牌吸引。
“陛下,臣刚看到勤政殿门口有团黑影,怕是刺客,叨扰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宫廷禁卫统领肖勇躬身向赵玄晔说道。
赵玄晔摩挲着手里的木牌,眼神幽冷静若寒潭,“朕无事”
话落,临走时微微一顿,继续道:“夜色苍茫,刺客一事,肖将军怕是看错了,此事就到这吧!”
肖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回复了一句:“遵旨!”
与此同时,顾清也吓得脚步错乱,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着赶回偏殿,时不时还回头朝后望,观察是否有人跟上来,就在她即将松口气时,突然“啊—”尖叫声在耳边炸起。
顾清也迎头撞上一个身着华服,头戴步摇打扮精致的女人。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顾清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住摔倒在地的女人,并连连道歉。
女人回过神来,赶忙用手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确定无事后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