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猜疑、不安、甚至隐隐作痛的期待,统统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回房后的慕子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退烧药起效需要时间,可如果半夜体温再升高,安然会不会一个人硬撑到天亮?
她越想心越沉,干脆坐起身,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隔壁的声音。
就这样坚持了一个小时,她再坐不住,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去看看她吧。
没关系,只是看看她有没有退烧。
她这样说服自己,脚步却比念头更快。
客房的门依旧半开着,停在门口,屏住呼吸,悄悄探身。
安然侧躺在床上,呼吸听起来比之前平稳了些。
慕子衿轻轻走进去,蹲在床边,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热意退了些,但余温仍在。
她刚松一口气,正欲收回手,忽然,安然猛地睁眼。
下一秒,她手臂一勾,力道又快又准,直接扣住慕子衿的手腕,顺势翻身。
“唔!”
慕子衿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心跳如雷。
安然单膝抵在她腿侧,一手撑在她耳畔,俯身而下,发丝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与体温。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来了就想走?”她嗓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小朋友,你当我感觉不到?”
慕子衿浑身一僵,呼吸停滞,脸颊瞬间烧红,“我,我只是······”
安然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唇角,温热而危险,“只是,什么?”
慕子衿瞳孔微缩,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推开,手却软得使不上力,想别开脸,可安然的目光像网,将她牢牢锁住。
更糟的是,她竟不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甚至······贪恋这一刻的靠近。
安然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俯身更低,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再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一瞬,慕子衿几乎就要点头。
可就在她张唇的刹那,她看见了安然眼底那抹笑。
不是温柔,不是恳求,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