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迅速扭回头。
伍明达拌好了面,正准备大快朵颐,楼下却响起一阵喧闹,不久传来掌柜的声音:“客官,我这儿不过是小本买卖,吃了酒肉,总归是要给钱的。”
那大汉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磕,一只脚踩着椅子,嚷道:“老子就不给!你上街去打听打听,夔州通判姓什么?我又姓什么?今晚在你这小馆吃酒,是给你面子,让给钱,做梦!”
关二娘大笑,出口讥讽:“我一个开店的,无需知道通判是谁,也无需知道你是谁。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莫非你就是通判的私生子?可为何通判知书达理,怎生了你这么个粗野下贱的儿?”
“你个牙尖嘴利的婆娘!”大汉气急败坏,敲碎了碗,踢翻凳子,举起拳头要打关二娘。
突然从关二娘背后钻出一个女孩,看模样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头顶才到大汉的胸口,她张开双臂挡在关二娘前头,眼睛睁得溜圆,死瞪着壮汉。
伍明达此刻已提剑下楼,苗女也闻声赶下楼来。
伍明达大吼一声:“区区猪仔,敢在你姑奶奶面前撒野,找死!”随即用脚尖勾起地上的凳子,对准大汉的头踢去。
大汉被砸得眼冒金星,几秒缓过神后,骂了句“多管闲事”,抄起桌子向伍明达摔去,伍明达抄剑一挥,桌子瞬间裂成两半。
大汉自觉她有些真功夫在身上,不好与她硬碰,便摸到什么就朝她砸去。客栈顷刻间满地的油水和碟碗碎渣,食客纷纷抱头逃窜。
又是一锅热汤扔向她,伍明达侧身躲过,锅子碰到承重的大柱,碎渣立刻油汤四溅,伍明达躲避不及,只好出臂挡眼,露在外的半张脸被打湿一片。
她瞬间血气翻涌,愤怒至极,屏气踩着散落的桌椅追上大汉,手挽一转,以剑柄敲击大汉的右手臂弯,接着又抬腿顶撞他的小腹,大汉吃痛,只得捂着肚子连连后退,靠在柱子上喘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举起剑,欲割去他右半脑袋上的头发。
“慢着。”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往旁边支了去。
来人正是她进店时所见的那个老者。
老者一身布衣,脚穿麻履,一副寻常百姓打扮,开口却声如洪钟:“夔州通判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吃了酒不给钱就要走?新帝才即位,你就打着通判的名号横行霸道,是何居心?”
大汉双手交叠,顺势抱肚蹲在角落,却仍旧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