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站在定义之源上。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连袖口的纽扣都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带,动作优雅得像在镜子前排练了八百遍。
那姿态,不像在战场,倒像在准备开一场关乎万亿生意的董事会。
“打工?”
陈古笑了。
笑得有点冷,嘴角却带着点荒诞的弧度。
“我们人类刚从‘加班猝死’的副本里爬出来,好不容易自己当上老板,五险一金都还没交齐。”
“你说打工就打工?试用期多久?交不交公积金?有没有辣酱补贴?”
老板也笑。
笑得像精算师刚用算盘打出一笔稳赚不赔的账,还是复利滚存三千年的那种。
“不是‘我说’。”
“是‘现实如此’。”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得像纳斯达克的开市钟。
身后,定义之源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画面,如同超高清的财经报告PPT。
人类的城市,战舰,殖民地,还有那颗熟悉的、蔚蓝的地球。
“你们文明的总资产。”老板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像在评估一家濒临退市的公司,“我算过了。”
“军事力量,中等偏下,尚处于‘靠数量和勇气弥补技术差距’的原始阶段。”
“科技水平,靠借鉴和机缘,自主研发能力约等于在别人代码里找彩蛋。”
“经济体系——”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怜悯,“还在用实体货币和信用点?太原始了,我们三万年前就用‘概念期货’交易了。”
他每说一句,画面就变一次,变成冰冷的柱状图、折线图、饼状图,颜色单调得让人犯困。
“而我的文明。”他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一个无形的帝国。
“掌控十二个宇宙泡,每个都是精装修,带独立物理规则。”
“定义过三千七百种物理法则,包括三条专门用来提高下午茶口感的。”
“拥有无限资源和永恒寿命——员工福利包终身制,死后意识上传,继续为公司发光发热。”
他微微前倾,像在分享商业机密:“你们拿什么跟我斗?靠情怀吗?那玩意儿在我们那儿,连能源税都抵不了。”
语气平静。
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年报。
但压迫感,比之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