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堆放些许信件。
时镜拈起最上面那封泛黄的信笺,边缘处沾染的暗红血渍已变得晦暗。
“三娘姐姐:见字如面。
昨夜雨打窗棂,忽忆及幼时在乡下老宅,你坐灶膛前替我煨地瓜,火光照得你眉眼发亮。
一转眼,你我相识,竟已十载有余。
前几日,我偷溜去寻你,却见宅子空空。
邻舍说宅里的女锔匠离家去了。
我听他们唤你锔匠,心中可是欢喜。
可我又总为你担忧。
三娘姐姐,下个月就是我成婚的日子了,我多想你能来。
我想同你好好说说话。
三娘姐姐,我让人又给你送了些有趣的话本。
还有前些日子,我得了张精巧的机关盒图纸,便请人做了两个,一个赠予你。
密文就藏在我送你的话本里,你若得空,不妨找找看。我信你,一定一眼就能猜出密文是什么。
姐姐,若你归来,定要来找我。
但我更愿你自在逍遥。
妹 柔 手书
九月初九夜”
这封信下面,还压着厚厚一沓信,纸页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
全是姬珩母亲方柔的手笔。
时镜一一看去。
八月廿一,方柔信中写满焦急:“阿姊,桃花说你要独自去远游,我心中忧虑难安。你务必等我两日,我定会寻机会去找你,我们当面细说。”
八月十五,字里行间是思念与憋闷:“阿姊,你看到今晚的圆月了吗?吃到我做的月饼了吗?你上次替我修的杯子,手艺精妙,在我看来,已不逊于你祖父!阿姊,我好想去寻你玩,可我娘说定了亲的姑娘不得随意出门,我真是又恼又恨。”
八月初一,带着少女的分享欲::“阿姊,你可读了我送的话本?青山先生的《红娘泪》让我哭湿了三块帕子。”
七月二十,笔墨间充满鼓励与牵挂:“阿姊,你可收到瓷塑了?是不是很像你?烧瓷师傅按着我画的图样烧制的,真真栩栩如生。我看到这瓷塑便想到你曾同我说“残缺未必是憾,修补亦成造化”,这瓷塑便是我心中阿姊的模样。三娘姐姐始终是我心中最坚韧、最明亮的人,我相信你捱过了这关,往后都会是好日子。”
七月十二,语气急切而真诚::“阿姊,你下次再也不许同我说见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