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霎时间,四周的地面凭空燃起一片幽蓝色的鬼火。
几个躲闪不及的纸人瞬间被鬼火舔舐,发出凄厉的惨叫,眨眼间便被烧成灰烬。
时镜在心底暗骂。
鬼东西,还搞鬼法攻击!这叫人怎么上?
得亏她在棺材里。
方相氏怎么都不可能烧棺材。
大概是没发现时镜,方相氏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抬手一挥:“死——”
纸人四散开来,开始去搜寻时镜的身影。
方相氏则望向棺材。
时镜秉着呼吸一动不动。
方相氏走到棺材盖旁边,试图把断裂的棺材盖合到一处,见其彻底断裂,又是吼叫。
“归——归——”
时镜也不敢动作。
就看着方相氏怒气冲冲转身飘出去,一副要将时镜碎尸万段的恐怖样子。
时镜感觉那阴冷气息散开。
也顾不得多看一眼。
忙开始搜这副小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垫着孩童衣物的软布之下,她摸到了一本薄薄的、以油布精心包裹的小册子。
迅速翻开。
原来是陶绯玉母亲写下的手札。
其上写了陶绯玉短短五年的许多细碎事,甚至还夹杂着画像。
什么出生时哭声嘹亮。
几个月会翻身。
几个月会坐。
几个月会爬,会唤娘……
好什么,恶什么,喜什么,怕什么。
直到五岁那年——
孩子于梅氏扎染坊外游玩,被卖贼(人贩子)带走,后不知所踪。
虽然之后寻到那个卖贼,卖贼人称孩子机灵,趁他熟睡逃入山林,待他发现,那孩子已然坠崖。
数日过去。
崖下唯有血迹与零星碎布,证明年幼的陶绯玉确实滚落山崖过。
祈公夫妇不愿相信孩子被野兽啃食殆尽。
绝望之下,二人听信幕僚的话,用了巫术——归殡,希望能以此寻到孩子的踪迹。
据闻,这本是巫阙的邪术,用来诅咒人的,只要取被诅咒者的衣物、头发、血,加上生辰八字,再为其烧纸钱办个小丧礼,被诅咒者就会被阴灵缠上,魂魄被收棺,慢慢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