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土不久的文物表面尚有许多痕迹残留,受温度和湿度影响,必须尽快收回保护。未及多留,那位同事又带着竹书匆匆离开。
楚茨扶着椅子坐下。
林工打量她面容凝重,出言宽慰:“古文字一直是考古研究中的一大难题,释读起来的确做不到那么迅速,我们已经组织尽可能多的专家加入协助破译。不过楚工,也希望你体谅,这毕竟事出反常,文物性质特殊,保密等级大概率会上调,所以无法作为公开项目放在业界供大家探讨。”
林工话说得委婉,提醒她虽然易千阳是因此遭遇横祸,即便再想尽快解决,一切调查也要按照保密章程办事。
楚茨点头:“我理解。”
得到这个答复,林工心里踏实不少:“接下来主墓室的发掘工作会暂停,等待调查结果,其他邻近几个探方要先做风险摸排,已经提取出来的文物会抓紧处理后续,移交到工作站的库房里来。”
林工正犹豫易千阳负责的工作该怎么安排,楚茨却主动问了个与之相关的问题:“主墓室的文物都已经提取干净了吗?”
林工答:“是的,整个墓室都已经拍照记录完成,所有文物都转移到了库房。”
楚茨问:“都是青铜随葬品么,有没有什么体积比较大的、特殊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千阳跟你说过吗?”林工讶异道,在楚茨摇头后,他继续说,“跟楚国其他国君墓葬不同,这任国君的椁室中没有主棺,其他墓室内也没有发现陪棺,而原本应该放置国君棺椁的地方是一张石床,整个地宫没有提取到古DNA和遗骨残存。”
“这是个空的墓?”江昂讶然。
“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墓保存非常完整,虽然面积偏小,但从出土随葬品等级和墓室结构来说,都符合战国时期楚国国君的墓葬规格,这个毋庸置疑。”
说到此,林工忽然话锋一转:“楚国有一任国君,楚当王,在位时境内风调雨顺,是楚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太平年代,但楚当王在位时间不长,因此史料上对他的记载统共只有一句话简单带过。但是民间传说中这位国君是护佑平安的犀牛化身,也的确流传着他死后肉身湮灭的说法,我们私下猜测没准就是这个墓主人,所以才没有棺椁尸体。”
江昂说:“听起来可真像小说。”
林工道:“搞历史研究有时候就是这样,经常会产生有趣的联想,但是不能作为学说传播出去。”
楚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