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啊。
她低头继续画。菊花的形态渐渐出来了,她开始画叶子。不是一片片描,而是用侧锋扫,让颜色自然晕开,有光影的变化。
院子里很静。只有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翻书页的哗啦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张景琛看累了,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看向李雨桐,看她专注的侧脸,看她握着画笔的手——那手也不再年轻了,有了细微的纹路,但依然稳当,依然能画出美丽的画。
他想起她得社区奖的那天,站在台上,说着朴素的感谢。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把公司做多大,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娶了这个女人。
她让他看到了生活里,那些比商业成功更重要的东西——陪伴,付出,温暖,还有这样安静的,什么都不用说就很美好的下午。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宁静。
李雨桐没停笔,张景琛放下书,拿起手机。是思语发来的消息,好几条。
“爸,妈,在干嘛呢?”
“我刚完成一幅新作,发给你们看看。”
“是油画,主题是‘记忆的温度’。画的是咱们家老宅那扇木门,门上有小时候我刻的身高线,还有思远调皮刻的歪歪扭扭的‘到此一游’。”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张景琛点开,放大。画得很细腻,木门的纹理,斑驳的漆色,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光影处理得特别好,能感觉到是黄昏时分,阳光斜照,把那些痕迹照得温暖而清晰。
“画得真好。”他轻声说。
李雨桐停下笔,凑过来看。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热。
“这孩子,”她说,“怎么想起画这个。”
“想家了吧。”张景琛说。
他回复:“画得很好。你妈在院子里画画呢,也在画菊花。”
思语很快回:“真巧!替我亲亲妈妈。”
刚放下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思远。
“爸妈,实验室项目阶段性成果出来了,我们团队合影。发给你们看看。”
照片上,思远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他看起来比暑假回来时又成熟了些,眼神里有光。背景是复杂的仪器设备,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专注和热忱。
“这小子,”张景琛笑了,“有模有样的。”
李雨桐看着照片,久久没说话。她想起思远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