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总会遭遇那么几个瞬间,让你恍惚觉得瞥见了天堂之门缓缓开启的缝隙。那缝隙里漏出的光,璀璨夺目,足以照亮漫长灰暗岁月里所有的卑微与蜷缩。
衰了整整十八年的路明非,在自己命运的第十九个年头,竟接连迎来了两次这样的“神启”。
第一次,是在那家老旧电影院的漆黑放映厅里。他穿着滑稽的小丑服,脸上涂抹着油彩,扮演着无人喝彩的角落角色,心在泥沼中不断下坠。然后,那个如红色闪电般的女孩诺诺,以不容置疑的霸气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自我厌弃的深渊边缘一把拽回。那一刻,他看见的门后,是救赎,是喧嚣滚烫的生命力。
而第二次,就是此刻,在安铂馆流光溢彩的舞池中央。当他被不靠谱的师兄芬格尔推入更深的“社死”泥潭,手脚僵硬、颜面尽失,几乎要化作舞池地板上一个尴尬的污点时,另一道身影,携着西伯利亚的寒流与芭蕾的极致优雅,如同一位真正的女王驾临,强势介入,力挽狂澜。来自俄罗斯的冰山少女零,以她精准而有力的舞步,为他搭建了一座通往“体面”的浮桥。这一刻,他看见的门后,是另一种光芒——冰冷、完美、掌控一切,却同样将他从窘迫中打捞而起。
“你别误会,”零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因近距离接触而有些僵直的路明非耳中,像碎冰轻轻碰撞,“我没有任何特别的意思。只是喜欢跳舞,恰好技痒。”
她的解释简洁直接,不带丝毫暧昧,瞬间驱散了路明非脑中任何可能萌芽的浪漫遐想(虽然他此刻紧张得根本无暇遐想)。
“那……为什么找上我?”路明非下意识地问,努力跟上她的节奏,感觉自己像个被熟练工匠操纵的木偶,但至少,动作看起来不再滑稽。
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又掠过周围成双成对的身影,给出了一个逻辑严密、无可辩驳的理由:“别人都有舞伴。”
“……”路明非一噎,但想了想,确实,除了他和芬格尔这对“难兄难弟”,场内确实没有落单的男性。他不死心,又冒出一句:“那为什么不找芬格尔?他……他刚才吹牛说自己是‘猫王’,跳得肯定比我好!” 出于废柴间的“塑料情谊”,他试图祸水东引。
零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正在场边摸着下巴、一脸“孺子可教”欣慰表情的芬格尔,她的判断迅速而笃定,带着一种学术论证般的严谨:“芬格尔个子太高,与我的身高差不符合最佳舞蹈搭配的黄金比例,视觉上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