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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寒江》金陵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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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请教(5/6)

,亦非臣子晚辈可于大庭广众之下,随意引述议论。此非仅为保密之需,更是敬上慎独、恪守臣礼之本分。”

    太子将问题从单纯的“是否泄密”,提升到了“敬上慎独、恪守臣礼”的修养与根本原则高度,既点明了要害,又未过于咄咄逼人,保留了皇家体面。他看向裕王,语气转为告诫,却也带着一丝兄长的回护意味:“今日你或是一时心切,欲彰靖王叔忠义,故而口快。往后,当须谨记言有所止,行有所规。”

    裕王脸上青红之色交替,胸中一口郁气堵得发慌,却无法反驳太子这立于礼法根基之上的论断。他狠狠压下翻腾的心绪,向着太子方向勉强躬身,声音干涩僵硬:“太子殿下……教诲的是。是臣弟……一时欠考虑了。” “欠考虑”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一场意在彻底打压、孤立宇文戎的当众发难,竟被宇文戎以“请教宫规”的方式四两拨千斤,太子顺势以“臣礼根本”定下调子,反而让主动发难的裕王落了个“欠考虑”的评价,在宗亲面前隐隐失分。

    月台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许多宗亲再看向那个始终面色平静苍白的靛青身影时,眼神已彻底改变。惊异、深思、评估,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取代了先前的单纯怜悯。这个质子,接住了来自父亲最残酷的切割,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瞬息之间找到对方唯一的破绽,予以精准反击,其心志之坚韧,思虑之迅捷,远超他们固有认知。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即将被打破,众人心思各异地准备散去时,乾元殿那扇沉重的镶铜殿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大太监怀恩手持拂尘,垂着眼,悄步走出,目光在月台众人脸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宇文戎身上,用不高不低、平稳至极的声调宣道:

    “陛下口谕:召靖王公子戎,即刻入殿觐见。”

    所有的低语、所有的目光、所有微妙涌动的情绪,在这一刻再次凝固。一道道视线,复杂难言地投向宇文戎。

    宇文戎面上依旧无波无澜。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平静地整了整并无线纹褶皱的衣袖,向前稳稳迈出一步,对着怀恩躬身,声音平稳如常:

    “臣,遵旨。”

    在转身跟随怀恩踏入那幽深殿门的刹那,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分,与站在御阶旁、目光始终未离他身的太子刘成,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人能察觉的眼神交汇。

    没有言语。但太子清晰地看到,宇文戎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嘴唇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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