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令人发指的从容气度,却与当年如出一辙。
裕王冷哼一声,拂袖起身:“既然翰林院有‘能人’记得如此清楚,本王便不再深究。只是望尔等日后,慎之又慎!”
翰林院众人散时,目光再落向宇文戎,已多了几分复杂。周濂经过他身边,脚步微顿,终只轻轻颔首,无声离去。
他们明白:刚刚,是那抹孤立的月白,挡在了翰林院的清誉之前。
宇文戎依旧立于原地,垂眸整了整素袖。
他知道,今日之后,他与裕王芥蒂更深。而陛下,猜忌更深。
事后,梁帝轻描淡写地责备了裕王,却是在一次仅有几位近臣在场的御前小议上,语气如同寻常家长教导:“裕王,你协理筹备秋祭,繁杂难免,在翰林院与戎儿争执什么?你是兄长,本该宽容仁厚,戎儿年纪小,又任性些,你让让他便是了。兄弟和睦为重。”
这话,看似责备裕王不够宽和,实则将宇文戎维护翰林院的举动,定性为年纪小和任性,轻巧抹去了其中可能蕴含的立场与锋芒。既敲打了裕王不可过于放肆,又未给宇文戎任何实质褒奖,反而坐实了他年少任性的形象。裕王听得懂,宇文戎更听得懂。
周濂垂眸端茶时,心中那声叹息,愈发沉重。
离国,上京。
离帝萧骋披着一件玄色披风,脸罩面具,未戴冠冕,长发仅以一条丝带束起,正俯身看着案上一幅摊开的、极其详尽的大梁金陵宫城舆图。他的手指,点在翰林院所在的位置,指尖微凉,眼神却锐利如鹰。
“陛下,风险太大。”跪在下首的黑衣人声音沉哑,“翰林院巡防森严,宇文戎每日往返皆有宫廷侍卫护’,途中下手必惊动大梁禁军。”
萧骋没有抬头,指尖顺着翰林院到德泽殿的路线,缓缓移动:“途中不行,就在翰林院。”
黑衣人呼吸一滞。
“清韵斋。”萧骋说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他每日独自在此编书,是宫墙外唯一规律且相对‘自由’的所在。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抢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离国皇城肃杀的夜景。“秋祭前最后筹备期,人心浮躁,防卫精力分散。我们趁机从翰林院入手,重伤一下梁国的文脉。让刘云磬引以为傲的清贵之地见血,让天下士子心寒。”他转身,目光灼然,“其次,制造机会,尝试将戎儿带离现场。此事难度极大,伺机而动。”
黑衣人眼神一凛:“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