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声音还是很清柔,但姿态已然变得倔强。
吴春妤坐在椅子上,蓦然觉得这女生个子好高,女生脊背一直,她竟然要仰视才能看到她的脸。
不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吴春妤自认为带过几届高一,班主任的经验不少,可面前的孩子太难沟通了,她不得不暂停这个话题,捡起对方的学习说一说。
高一开学时,第一次的摸底考试,沈新羽考了班级前十,那时候吴春妤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可是一个月后的月考,沈新羽就掉到了三十,这次更厉害了,直接掉出了五十,全班倒数第三。
吴春妤拿出沈新羽的月考试卷,其中数学最差。
她摊开在桌上,对女生说:“你说你,本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的成绩不该是这样的,你这个数学都不及格了,为什么?上次你爸来学校,还说给你请了家教补数学了,不是吗?”
谁知女生只是淡淡反问:“我的成绩不该这样,那应该哪样呢?”
吴春妤又被狠狠噎了一下,只觉得这孩子在抬杠,在钻牛角尖,可看她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又好像是真心疑惑,真心求解。
她很想拿出一套高中生的大道理好好说道说道,但经验告诉她,这个女生问题很大,她听不进去。
事实上,沈新羽也的确不想听,她目光落在自己的试卷上,那上面很多红色的“X”触目惊心,和她涂在手账上的血一样。
“那些题我会的不想做,不会的做不出,我应该怎样呢?”
她觉得烦透了,从小被大人说你应该这样,你应该那样,好像她应该活在一个模子里,就像活字印刷里的字,一笔一画都不能出错,因为要供人看,供人读,供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不得逃避不得反驳。
凭什么?
吴春妤长长叹了声气,说教了这么半天,到此刻泛上来一丝疲惫:“你今天回家,下周一叫你爸爸来一趟。”
这回沈新羽乖巧了,答应说:“话我会带到,来不来我管不着。”
吴春妤倒吸一口凉气,无奈地抬抬手,放她走了。
办公室里还有别的老师在,有人同情地对吴春妤说:“这个女生看着很乖,怎么这么叛逆?”
英语老师从座位上起身,摇摇头:“沈新羽几门课里最好的是英语,可这次考试后面的几个大题都没做,作文也没做,听力还全错,我看她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