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到水柱的道场。
这是一座比你自己家还要侘寂风的屋子,你至少还有一个满满当当的书架,这里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走进如此空旷的房间,你隐约能听到脚步的回声,好像自己无一物的心也在机械地反射外界的声音。
富冈义勇和你相对枯坐。
除了见面的第一句话,你们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炼狱杏寿郎是因为自己话太多,所以控制变量挑一个不怎么开口的柱,看能不能撬开你的嘴吗?
你呆呆地坐着,视线只落到膝盖前面一点的位置上,富冈义勇也是。
如果不是鎹鸦宽三郎扇着翅膀从窗外飞到他的肩上,你快要以为这个人不会动了。
“好的,我知道了。”他起身挎上日轮刀,走向屋外。
“我去杀鬼了,”他说,“你自便。”
他走了。但好像走不走都没有什么区别。
你只是感到更加煎熬,而已。
有鬼杀队的人在,你因为全身心对抗着他们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窥探,反而能撑得住。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因为愤恨、痛悔而释放的攻击力全部向内返回来,撕扯得你肝肠寸断。
浑浑噩噩中,太阳落下、升起了几轮,富冈义勇风尘仆仆地归来。
“跟我走。”
这是认识后他对你说的第三句话。
趁着夜色,你们下了山,赶了一段小路,到镇里坐车,天明前到了一处火车站。富冈义勇给你买了票,车厢里你们坐在面对面的位置,似乎只是在继续道场中情形。
你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车窗外的风景匀速倒退,从青天白日到华灯初上。
你们下了车。
裹挟在熙熙攘攘的乘客中,你口干舌燥、手脚发软,走路都不会了。富冈义勇盯着看了你一会儿,走过来拉着你的手走过月台,来到站点外,报上地名坐上黄包车,没过多久,教堂华丽、高耸的尖顶就出现在视野内。
车夫怀疑的注视下,义勇结算好费用,半拖半抱把你弄下车,向前方走去。
将将要跨入大门,你虚脱似的软倒在地。他拉了几下没有起来后,也不再动,双目波澜不兴,眼角、嘴角还有刘海的弧度都向下耷拉的感觉。
“你的事,鳞泷师父都和我说过,”他淡淡开口,“我也是偶尔执行任务路过,才发现这儿就是他提到的地方。不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