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也冻蔫了。
王秀芬信了,感慨女儿有心。林建国和林小山则只顾着吃,清甜微辣的萝卜,脆嫩的小白菜,驱散了心头的阴霾和嘴里的寡淡。
傍晚时分,风更狂,温度计指向零下三十八度。
院门再次被拍响,这次声音急促而沉重。
林雪梅心头一跳,示意父亲小心。林建国全副武装,拿着铁锹靠近门边:“谁?”
“林师傅!是我,刘志远!”门外传来喊声,几乎被风声淹没。
林雪梅松了口气,让父亲开门。
刘志远几乎是摔进来的,浑身是雪和冰凌,眼镜碎了半边,脸上有一道血口子。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方盒子。
“刘技术员!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林雪梅赶紧让他靠近炉子。
刘志远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电……电台……我改装了……一个……短波……能收到……更远……的……信号……”
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缠着许多线圈、接了两个大号电池的简易短波收音机,还有几节备用电池。
“我试了……能收到……省里的……紧急频道……”刘志远把收音机接上电池,调谐旋钮。一阵刺耳的噪音后,一个相对清晰、语速很快的男声传了出来:
“……重复,紧急通知……北纬40度以北地区……正经历历史罕见的超强寒潮袭击……预计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气温将继续骤降……局部地区可能跌破零下五十摄氏度……请所有居民务必留在室内,做好极端防寒准备……政府救援力量正在组织,但因交通中断,抵达时间无法预估……请民众互助自救,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广播里的声音冷静而急促,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峻。
屋里一片死寂。零下五十度……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林建国手里的烟掉了。王秀芬捂住了嘴。林小山眼睛瞪得老大。
刘志远看着林雪梅,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血丝,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低声问。
林雪梅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省里的通知……说交通中断,救援无法预估……”林建国声音干涩,“咱们……得靠自己了。”
“靠自己也行!”林小山忽然攥紧拳头,“咱家有粮有煤有菜!地窖结实!能挺过去!”
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