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蚊子的脸,这会儿居然……在笑?
跟周围那些居民一模一样的、标准化的、嘴角上扬角度精确到毫厘的——“和蔼可亲”笑。
方三七头皮一炸,差点当场跳起来。
好在白云舟猛地一颤,眼睛唰地睁开,里头清明得能照镜子,就是额头上那层细汗看着有点吓人。
两个相视,方三七挑眉询问。
白云舟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方三七回以微笑。
行吧,你厉害。方三七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在心里。
回小院的路上,方三七越想越不对劲。
那股熟悉感,那个味道,还有白哥刚才那出……这破镇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去找紫毛聊聊。”白云舟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搭,神念传音,“你自己小心。”
方三七点头,目送他走向巷子另一头。肩膀上的小金猫——也就是她师父老狻猊——这会儿晃了晃脑袋,跳上墙头,几个起落就没影了。
得,又剩她一个人。
方三七站在院子里,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那棵银灰色叶子的树上。
盯。
盯了大概十息。
怪事来了——那树的叶子,好像……往里蜷了蜷?
方三七眯起眼,往前走了两步。
树枝也悄悄往后缩了点。
她又走近两步。
整棵树都开始轻微颤抖,那架势,活像被流氓堵在巷子口的小姑娘,想跑不敢跑,想喊不敢喊。
“哟,还知道害羞?”方三七乐了,干脆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往树前一坐,托着下巴开始专注地盯。
她倒要看看,这树能装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三七的眼睛一眨不眨。
树从颤抖到僵硬,从僵硬到麻木,最后叶子都蔫吧了,一副“爱咋咋地吧”的摆烂样。
就在方三七琢磨要不要上手摸一把试试的时候——
铛铛铛!
午时的召集声响起。
方三七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居然在这坐了快两个时辰。她晃晃脑袋,感觉灵魂像是刚从十万八千里外飞回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掏空的累。
“三七!”院门口传来白云舟的声音。
方三七抬头,看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