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三七盯着那碗银灰叶子汤,眼神复杂得像在看前任送的定情信物。
喝吧,总觉得这玩意儿在偷偷标记自己。
不喝吧,周围十几双眼睛盯着,中年夫妻那俩还站在高台上“慈祥”地扫视全场——跟监考老师似的。
方三七一咬牙,干了。
汤下肚的瞬间,那股熟悉感又来了。但这次不一样,她脑子里居然冒出个念头:
“这汤……是不是淡了点?”
这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一跳。咋的,还品鉴上了?
她赶紧甩甩头,把危险念头压下去。
早课后,方三七决定主动出击。
不就是跟棵树聊天吗?她当科长的时候,对着办公室那盆仙人掌都能做半小时思想工作,还怕这个?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缕意念,探向院子角落那棵银灰叶树。
“喂,在吗?”
没反应。
“哈喽?”
还是没反应。
方三七想了想,换了个思路。她回忆起昨天喝汤时那股暖流的感觉,试着在意识里模拟出来。
这回有动静了。
一股微弱的、带着点好奇的情绪,从树那边飘了过来。就像个躲在门后偷看的小孩子。
方三七再接再厉,在意识里勾勒出阳光、微风、鸟叫——都是让人舒服的东西。
树的情绪明显活跃起来,传递过来一股“开心”。
有门!
方三七趁热打铁,在意识里发问:“你为什么要让大家喝那个汤?”
树的情绪顿了顿,然后传来一幅画面:
镇子里,居民们和睦相处,一起吃饭,一起诵经,一起打坐。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能量在他们之间温和地流动、循环。
配着画面传来的,是一股“这样不好吗”的困惑。
方三七懂了。
在这棵树——或者说,在掌控这棵树的那个意识看来,这是个美好的、和谐的、能量循环的“乐园”。
“那……那些消失的人呢?”方三七继续问,“他们去哪了?”
树的情绪明显迟疑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幅新画面:一些人沿着一条向下的通道走,通道尽头是……一片模糊的光。
配的情绪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