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机会。
陆凛冬沉吟片刻,起身走向厨房边顶天立地的老碗柜——大院初期的军工家具。他搬了条结实凳子,站上去,伸手摸到柜顶与墙壁的连接处。
那里积满灰尘,但在热水管道常年烘烤下,板材边缘翘起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家里的孩子发现过,”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缝通到仓库西墙角的排风扇后面。”
四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看向里屋。
和平躲藏的方向。
棉帘安静垂着。可大家都记得,这孩子曾有多少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子角落,又安然无恙地出现。
陆凛冬果断否决了祝棉想钻进去查看的请求。“缝太窄,结构危险。”他硬邦邦地说,更深的原因没说出口——他不能让刚克服恐高的妻子,再面对幽闭的恐惧。
他脱去厚重棉军装,只余背心和长裤。手臂精壮的肌肉在昏暗光线里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右肩处,上次冰库救援留下的冻伤疤痕还红肿着,纱布边缘渗出淡淡血渍。
“爸……”建国哑着嗓子。
“守着门。”陆凛冬只丢下三个字,便俯身钻进了那条黑黢黢的缝隙。
灰尘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积垢特有的酸腐气味。
通道比想象的更窄、更曲折。陆凛冬绷紧全身肌肉,用肩膀和后背抵住冰冷粗糙的壁面,一寸寸向前挪动。右肩伤口被摩擦挤压,尖锐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牙齿咬得咯咯轻响,但他动作没停。
黑暗像厚重的棉絮包裹全身。只有前方极远处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大约爬了四五米,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连接废弃排烟口的对接空间。一条老旧的倾斜管道斜斜向上,通往黑暗深处。管道内壁结着厚厚的油垢,摸上去湿滑黏腻。
他顺着管道向下滑行一段,脚落在坚实的平面上。
是个狭窄的平台。
气味在这里骤然变了。
不是食品厂的粮食味或机油味,而是一股腐烂发腻的咸涩潮气,混合着某种……实验室特有的、微甜的化学试剂气味。像福尔马林,又像某种霉变药物的味道。
陆凛冬全身神经骤然绷紧。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和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他从怀里掏出特配的蓝光小灯——军区改良品,能照出某些特殊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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