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春秋

首页

168、岁星不度(2/4)

给这刘大兴一次机会,若识趣尚可再用,若不识趣,也并非不可换人。

    好在这一顿饭终究没白吃。次日一早,张绍祖果然开始领着祁家一行拜会当地军政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本就是刘大兴刻意安排,用来显摆他门路宽、手面广。

    至于昨日酒席上,祁家三位少爷面对女人的反应,他心中自有数。虽瞧不起那般清高作态,却也懂得立刻转弯。后续便请来另一家清倌人,主打才艺,不卖媚色。谁叫这笔生意掏钱的是祁家呢,有奶便是娘。

    ……………………

    到六月底,夏收刚过,好在江南、江西、湖广一带风调雨顺,总算填补了北地春旱的窟窿。财政虽紧,却还撑得住。

    东南方面,谷廷岳又报一捷,连破三处海寇巢穴,焚舟十余艘,擒贼百人,俘得为倭通风报信之奸细四名,一时声势大振,沿海诸郡人心稍安。

    自年初起连绵数月的北地赈灾也终于告一段落。自上而下同心协力,赈济得法,百姓安抚,几名贪墨赈银、敷衍失职的地方官员被从重问罪、枭首示众,朝野风气为之一振。

    瑟若忙罢骤然空了下来,竟是在宣布暂休半月、不再理事的当晚就胃疾发作、大呕一场,药食吐尽,腹痛难忍。

    太医院连夜进殿诊治,药碗汤匙、火盆熏炉几乎未停。监国殿下神志昏沉,半梦半醒间,竟下意识寻林璠的手想握住,却实在无力,只得由他反手紧紧攥住。

    十二岁的天子跪在她榻边,心痛得目眦欲裂。恨自己无能,还不能担这家国天下。想把姐姐就此养在宫中,她愿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要她经手政事。甚至那祁韫,只要她开心,把此人一并拘下陪她玩乐便是。

    其实,瑟若自去年年底就渐渐病重,正是因他这弟弟的缘故。

    深夜她独自对坐香案、思念父母时,就在心里自责,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把他教好,竟只教了他“仁”的外壳皮毛,教不会他有情的一颗心。

    十二年姐弟相依为命,竟叫他把全天下都看轻了,只把她一个人放在心上。

    她也能理解,一个困锁宫阙、偶尔才得出门的孩子,要他理解什么人间疾苦,都是远在天边的大道理。

    她悲哀在除了祁韫,无人把她纯粹当一个人来爱,林璠不也是同样?

    瑟若是他姐姐,也是他唯一的母亲、朋友、老师,是他生命中一切关系的总和。其他人,在他生而是天子的眼中看来,不过是伺候他姐弟二人的奴才罢了。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