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韫当机立断,说:“回头。”策马转身,假作仓皇奔逃。
这一“回头”并非临敌慌乱,而是早有预案。来时沿途便已探清地形,一路都在考虑如遭遇敌袭,该如何借地形保全、藏匿甚至销毁军器。
且他们这两车携带的都是轻便火器,但最关键的机簧部件与弹药被分别拆分藏匿在其他队伍,非三队合并不可组装。如此一来,即便其中一队落入敌手,也无法成形使用,防患于未然。
众人闻令,立即作势惊乱,各自拨马折返,装作一群遇险的普通商贩。
不想两拨蒙古兵打得红眼,前方一名逃兵猛然跃出,竟当着他们的路冲杀而来,口中乱叫,挥刀直取,不辨敌我,似是故意搅乱局势,引后方追兵将这队“商旅”一并裹挟其中,好借乱脱身。
连玦心头一紧,那逃兵冲势极猛,路线正对祁韫,此刻她当然会第一个被那逃兵锋刃带到,而他离她还有好几个身位,去救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祁韫猛然带缰偏斜,整个人伏身贴在马背,刀锋擦肩而过,只削破她背后裘衣一角。
连玦心下一松,面色一冷,看准那骑兵冲来的架势,与他不过一个照面,只听一声闷响,长刀自马腹挑入,那人连人带马一并翻倒在地,虽未致命,血涌如注。
后面三个追兵也有些惊讶,勒马一滞。连玦身旁会说蒙古语的军士趁势道:“人还你了,莫追。”
这人本是胡汉边界的混血儿,在韩定远队中多年,本以为此言足以收场,谁知那三人低语片刻,竟又策马举刀再冲!
事已至此,再无退让余地。连玦一眼扫去,见身后的追兵已被另几个逃兵远远引开,便不再遮掩,冷声道:“做掉。”
一语落,刀出鞘,众人转守为攻,合围上前。
既已混战,那三名蒙古兵兜马回转,分头应敌,自是先挑最弱下手。其中一人瞄准祁韫策马直冲,显然看出她是队中唯一无武力者。
她心里当然明白,无力硬拼,只得腾挪闪避,始终未给他近身机会。却不想另一人从侧后绕出,似是早与那人配合好的攻势。
众人还未来得及上前营救,甚至都来不及心中一紧,就听一声血溅的沉响。
祁韫果然出刀,时机、角度都恰当,只是力气确实不足,刀身斜砍过那人颈侧,虽也足以使人失血致命,却一时未击倒。
那人将死之下反露狞笑,刀已扬起,正欲反扑。一旁漕帮出身的好手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