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护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在门前站了许久。李钧宁很想问她,这十余日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害怕,害怕时是谁陪着,又有没有想她?
她想让她日后不要怕了,她会护她一辈子。
晚意一直羞低着头,那简素裙衫是李钧宁没见过的,随手一挽的利落低髻也是她从未允许自己现于人前的。可那盈盈含水的眼睫、垂头时落下的一缕碎发,却让人很想伸手将她的脸抬起来,让那双如水烟眸中只盛装自己的影子。
若无人搅扰,她二人似乎可这么站到天荒地老。可惜李钧宁在城中太过亲民,路过的老大爷小姑娘都认得,很快有人同她道喜,夸赞她英明神武,护佑了一城百姓。
李钧宁只得松了手,含笑转头应付。晚意则是将手捧在胸口,侧过身去,头垂得更低,恨不得钻地缝,又实在舍不得真钻到地里,那就看不见她了。
待那人拱手笑着再道声喜才走开,李钧宁转身,定定地看着晚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极轻极柔:“抱歉此前未能履约,待善后事了,我一定来接你,好不好?”
晚意的心怦怦直跳,她话说得简洁,意思不过是接她去学骑马。可那一句“我一定来接你”,分明暗含了更深的承诺与渴求,好似又不只是说骑马了。
这回,轮到她找不出话应她,只能低低地点头,“嗯”了一声。
李钧宁一笑,不敢回抱她,只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按,似重申那句承诺,就转身离去。
祁韫和连玦一行回宅自是又引来一阵骚动。晚意虽仍处魂不守舍之中,却也一眼瞧见她左臂缠伤,何况那面目肮脏不辨容貌、一身短打满是泥尘破口、腰间还挎着刀的模样,实在和她能想象的相差太大,一时又愣住了。
她心中下意识产生一丝恐慌惭愧,这十来天,她是真把祁韫给忘了。就连现在亲眼看见她受伤,也不比她见李钧宁负伤恨不能以身代之那般强烈痛楚。
她甚至有一瞬暗骂自己,爱了半辈子的人,怎么说抛下就抛下了?看来自己也没那么忠贞不二,更没脸指责祁韫“见异思迁”。
祁韫却和高福一照面就听他把来龙去脉讲全,这下李钧宁对她那奇怪的态度就顺理成章。
见她第一反应竟是哑然失笑,高福故意逗她:“这下惨喽,二爷被军神盯上,小的说不定也人头不保!”
“那高大爷赶紧投奔晚姐姐去,念你护她有功,宁将军必饶你一命。”祁韫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