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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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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此刻(1/4)

    游罢灵岩寺,那绵绵雨雾仍不见歇,草木经雨水洗涤后,愈发透着一股清润幽香。瑟若偏爱这湿润温柔的气息,二人便继续举伞在山间缓缓而行。

    山道是石阶铺就,青苔浅覆,雨珠点点洒落,石面湿滑映出淡淡光泽。行至高处,云雾渐浓,松影朦胧,仿佛行走在一幅水墨画里。

    两人一前一后登阶,偶尔说几句闲话,待瑟若开始感到累了,便挑一处山石小憩,早有随从上前拭净石面,又铺了软垫。

    刚坐稳,便听得山道上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抬眼望去,竟见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和尚同行一名洋教士缓步而来。

    那老和尚身形佝偻,面色蜡黄,僧袍因风雨微湿,神情却安宁沉稳,气度不凡,正是灵岩寺最受敬重的高僧之一悟明禅师。

    那洋教士约莫三四十岁,高大修长,深目高鼻,鬓角微有霜色,却收拾得整洁考究。一袭黑色长袍衬白色领口,神情温文尔雅,举止间带着学者的谦逊与恭顺,说起中原话来颇为流利,与悟明禅师对谈自如。

    瑟若依礼站起,双手合十行礼,祁韫也随之而起。

    二人衣着素净,看着不过寻常年轻夫妻。老和尚神情平和,合掌回礼,却低声道:“贵人到此,是我寺之幸。”语气恭敬,分明已窥破天机。

    这一句不得不让人惊讶,可双方皆一笑,便是心照不宣。那洋教士也颔首而笑:“昨日悟明禅师言今日有贵客至,想来便是二位。”

    说着,他行了个极为标准的西式鞠躬礼,动作得体优雅,礼数几近面对领主夫人或王后的规格:“鄙人洛伦索·巴埃萨,荣幸之至。”

    虽已还政,瑟若毕竟是大晟长公主,素知这类西洋传教士东来,是为传播信仰,有时也在山东一带聚会结社,自称兄弟之会,行事隐秘,朝廷自是视其为潜在祸乱。

    因此起初她对这人并无多少好感,但见他是悟明禅师挚友,也不好失礼,只淡淡一笑,算是回礼,却未再多言。

    祁韫自也无话,巴埃萨却忽地对她笑道:“这位似曾相识。四年前福州港,那远下南洋的七支商船队,可是出自贵府?”

    “正是。”祁韫微觉讶异,却也只是淡淡一笑:“阁下好记性。”

    悟明禅师却忽然开口,声如暮钟:“世人只见离岸远航,不悟旧岸本是归处。”

    说罢便负手转身,步履轻疾地沿石阶下山,显然是去赶傍晚的日课。

    这话说得她二人心头微震,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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