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向朝廷讨回所欠,也等于将家族困境明明白白摆在祁韫面前,请求祁家暂缓追讨给邵氏的垫款,并以合资名义助邵氏一臂之力。
祁韫听罢,果然说:“不可。”连一句解释都无。
她向来惜字如金,承淙和流昭当然一听就明。别看祁韫这些年修炼得越发温柔和煦,涉及要事,冷静果断从不损分毫。她不答应,也在二人意料之中。她不解释,二人也都明白。
当年李铖安自请赴死,只求留邵李两家子孙性命,林璠虽答应了,可如今是邵氏经营不利,自取败亡,他不推波助澜,已是宽宏大量。
在修建定威堡一事上,因其资本负担过重,邵氏不是没想过退出。可李氏倒台后的辽东,高嵘已是他们攀附的唯一选择,如不维系住,留在原先李家军中坐享肥差的邵氏子弟便无活路。
而对于高嵘来说,他作为义锦二州总兵,要保住与辽阳总兵唐颢势均力敌的地位,也需要定威堡成其政绩、巩固边防。至于此举会抽干邵氏的血,他没立场替邵家操心。更何况邵氏若真因此而倒,军中反而得以清理其势力,腾挪出位置给更优之人掌钱粮。
既然家主不允,与邵氏周旋的担子自是落到承淙肩上,合资一事不能松口,但可以延缓垫款追讨、允许邵氏向谦豫堂借款优惠,以助其周转。
第二项隐患更为巨大。因祁氏信托生利收效颇丰,不少地方官员动了将公款甚至赋税银交由祁家周转、抽取利息中饱私囊的心思。
此举触犯大晟律法,一旦揭出便是惊涛骇浪,在改革推行之初,各话事人都明令禁止,发现者从重处罚。
可商业之难以掌控正在于此,只要有利益,就有人铤而走险、智计百出,甚至杀人放火。
各种披着私人存银幌子、实则替官员用公款理财的手法层出不穷,何况许多都借远支亲族甚至表面看去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之手,额度更拆分得细小,几百两一笔的都不少见。
其实自祁韫起,话事人们心里也都明白,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做成太蠢太露的大票,一般都抬手放过。但此风若愈演愈烈,有朝一日引来雷霆震怒,那就是灭族之灾。
祁韫听罢二人陈述,先问流昭:“嫂嫂可有应对之策?”倒让流昭也有点惊讶,不料祁韫先征求她的意见。
不过,毕竟当初信托业务的整体构想正是流昭以现代人思维设计的,如今出了风险,由她应对也是理所应当。找祁韫商讨此事之前,她也大致心有成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