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社交圈里,人人都夸赞安德森男爵夫人温柔娴静、乐善好施、广泛结交各个阶层的人士,是一位真正可敬的夫人。”
加德纳夫人的视线透过玛丽,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只有熟悉夫人的人才知道。夫人无往而不利的手段是——
“说软话,做狠事。”
玛丽的脑海中难免浮现了那位美丽的夫人的脸。
她的确长着一张能叫所有人掉以轻心的、柔和苍白的面庞。
“玛丽,千万不要因为我和夫人的旧年交情,就掉以轻心。”
加德纳太太的眸光沉了下来,语气更加慎重:
“夫人只容得下有用的人。”
尽管舅妈打了这么多“预防针”,玛丽还是不愿将男爵夫人看作什么洪水猛兽。
玛丽不了解男爵夫人。
但她知道这是一个不允许女人出头的年代。
即便是在现代社会,想要爬到同样高的位置,女人也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那么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玛丽想,或许男爵夫人早就领先于时代地发现了这点。
因此,她不惮于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无论是她无害的样貌,还是她的婚姻。
千头万绪在玛丽的脑海中闪过。
沉默了片刻,玛丽回握住加德纳太太冰冷的手,向她保证:
“舅妈,您放心,我会谨言慎行的。”
加德纳太太却又在这时害怕吓到了年轻的姑娘,轻声安抚道:
“尽力就好。玛丽,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我有预感,男爵夫人会喜欢你的。”
讨人喜欢?
这个词可从没在玛丽身上出现过。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舅妈,难道是我是金镑不成?谁见了都喜欢我?”
加德纳太太笑着说:“比金镑珍贵。”
玛丽愉快地接受了舅妈的祝福。
*
现在刚好是孩子们起床的时间,加德纳太太也不能送玛丽到男爵夫人的宅邸。
玛丽走到马车前时,发现酒厂的门房、就是那个叫保罗的年轻小伙,已经穿戴一新,正在小声地和男爵夫人的仆人交谈。
两人见到玛丽后,同时躬身行了个礼。
男爵夫人的仆人连躬身的角度都像是丈量好了一般,恭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