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包要先买布,叶洮半下午就收摊,去了先前考察过的那家染坊,只有一间铺面,半边摆了柜台右边留了条过道,通向后院,院里摆了很多染缸和晾布的架子。
叶洮看见一个抱着一卷布的妇人直奔后院,估计就是来染布的。
叶洮不染布,用不着去后院,就在前头看,柜台上的布都是麻布,尺幅很窄,还没两掌长,一半是原色,染了色的也都是灰蓝棕这些比较暗的。
绢也有,在里面的柜子上,叶洮摸不着。
他站了一会儿,从后院出来个穿绢衣的中年男人,看着像掌柜。
叶洮打量掌柜的时候,掌柜也在打量他,没看出什么门道。
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看人下菜碟,倒不是说要拜高踩低,只是物价有高低,高的卖给家底殷实些的人,低的卖给拮据的人。
穿惯了丝绸的人穿不了麻衣,要穷人买绢,说破天人也掏不出那个钱。
掌柜开了二十几年的店,见过的人不少,寻常人说上几句话,就知道大概要买什么布,眼下却不知该给叶洮拿什么看。
实在是他生得高大,牙齿齐整皮肤又白,一副养尊处优的样貌,却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不像口袋里有钱的样子。
他决定直接问:“小郎君买布么?是要做衣裳?自己穿还是给家中女眷买?”
“不做衣裳,做些零碎物件。”叶洮拿了一中规中矩的原色布问,“这个怎么卖的?”
掌柜拿竹尺量了量:“一尺一寸二分,长都是一墨有余的,整匹买235文。”
“一墨是多长?”
“二十八尺,寻常男子够做一身衣裤了。”掌柜恭维道,“不过郎君你身量高,怕是不够。”
叶洮头一次体会到长得高的坏处,不过反正现在不是买布做衣服,他算了算,按这个宽幅,一只包大概要七尺布。
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叶洮又问了染色的布。
蓝染的一匹加20文,灰色的布一匹加15文。
“这两匹各七尺,能买么?”
掌柜很客气地笑了笑,但说:“郎君,整匹的布不裁。”
叶洮说:“不定要这两匹,颜色差不多就行,各要七尺。”
这种小店肯定可以散卖,他在掌柜报价之前先讲价:“加起来也有半匹了,就按整匹的价给我,125文,我再要些染色的线,你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