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在意这些。他收回目光,却见远处的人群愈发密集,从车站涌出的幸存者个个满脸惊恐,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抱头痛哭。围观者这才意识到危险,纷纷跳上车或骑上电动自行车,仓皇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手机依旧无人接听,林鹤羽的焦虑像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正当他准备再拨一次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防爆警察、维和部队、救护车接连赶到,红蓝交错的灯光刺眼。警戒线很快拉起,车站入口被彻底封锁,他们再也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晋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是关影的消息:“我们没事,我、李泽和马大哈早就跑出来了,在槐树下等你们。”晋云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回了“马上到”,然后拉着林鹤羽朝约定地点走去。
五分钟后,五人在车站外百米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会合。树影斑驳,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这场灾难的余韵。关影、李泽和马大哈站在树下,衣衫凌乱,但并无大碍。唯独少了周恒君的身影。
马大哈一见到他们,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像个委屈的孩子,扑上去抱住林鹤羽,哭得涕泪横流:“呜呜呜……第一个提醒我们的就是周恒君,他那边是火源的起点,他不会真的被烧了吧……”他抽噎着,声音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关影皱眉,毫不客气地在马大哈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别瞎说!人没见到,别乌鸦嘴咒他!”他语气生硬,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失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仍在冒烟的车站。
班长李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左脸颊上有一道触目的鲜红擦伤,血迹已然干涸,更衬得他整个人憔悴不堪。关影惊讶地问:“你脸上有伤。”
李泽:“看到晋云的消息后,我本想按他说的破窗扔包。可我那节车厢,带大背包的人不止一个,而且我离周恒君着火的车厢最近。当时场面太混乱,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另一边挤,我根本没办法下手。后来那帮社会人开始在车厢里撒汽油,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制不住他们,只能跟着人流跑了……”他咬紧下唇,声音带着颤抖:“要不是我跑了,说不定爆炸就不会发生。”
空气凝滞了一瞬。林鹤羽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别这么说。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是人的本能。你没受伤,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作恶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不是你。”
关影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