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到了,这小子你们继续盯着,我先去交差了。”
“大哥,您慢走!”
“您慢走。”
裴知灏醒来时头疼欲裂,眼前一片黑暗,有人用布条蒙住他的眼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立柱上,垂着头,瘫坐在粗糙坚硬的水泥地面。
头低久了,脖子疼得像要断掉,他忍住转脖子的冲动,谨慎地放缓呼吸,假装还在昏迷。
脚步声越发遥远低微,一道强烈得无法忽视的目光却迟迟没有消失。
“别装了。”
那人忽然笑着,绕到他身后,解开绳子。
解开束缚的一瞬间,彻骨的凉意从手部蔓延开来,随后是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感。裴知灏没动,继续装晕。
那人在他面前蹲下,直接拽开眼上的布条,嗓音低沉熟悉,“知灏,是我。”
裴知灏依旧闭着眼,适应片刻,才将信将疑地睁开眼睛,意外道,“原呈哥?”
原呈,住他楼下的熟人,浅长的疤痕横贯脸颊,此刻朝他笑得有些没心没肺,“你小子命真硬,刚才那一下我光看着都心惊。”
裴知灏蹙眉,看向原呈身后,一个同样眼熟的小混混对他招手,也是南部的熟人。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宽敞平坦,层高低矮,立柱成排,安静得近乎诡异。
裴知灏压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你得罪人了呗。”小混混说着,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抽,吞吐之后,下巴在浊烟中指向出口,“鹊罗乐园的经理让我们把你绑到这来,九点以后才能放人。”
裴知灏看向原呈,用眼神询问真假。
原呈笑着耸了耸肩:“真的,但我们收到的命令只是绑你来,没想到经理那家伙派来的督工那么心狠,直接把你打晕了。”
小混混深为遗憾地吐出长烟,感慨,“就是啊,我们都那么熟了,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实在不行我身上还揣着药呢,你可是我们这儿最聪明的人,把脑子打坏了怎么办?我们怎么跟裴姨交代?”
裴知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又问,“这是哪儿?鹊罗乐园又是什么地方,我没听过。”
原呈解释:“鹊罗乐园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明面上是高档酒店,实际上是赌场。这儿是鹊罗乐园的地下停车场,新建好的,还没投入使用。”
“知道了。”
裴知灏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