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很重要,不论如何,章矜之觉得,她这一世总要让小姨和他见上一面,帮小姨除去她多年的心结。
她要倾尽所有去改变小姨自杀的命运,想要逆转她的长久以来积郁的心伤,送她花也好,带她出去旅游也罢,包括蒋淮勋,只要什么是可能有用的,她都要拿过来试一试。
有那么一瞬间,章矜之甚至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起前世蒋淮勋递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想要在模糊迷离的记忆中看清那张银行卡上的电话号码数字。
但一番徒劳的努力后,她最终也只能记得那串号码的开头数字是“1”,别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如果这一世她还想找到行踪不定的蒋淮勋,那么唯一的途径只有……
她前夫。
她鬼使神差地从床上捡起自己的手机,点进Q.Q页面里,翻出程愈川的对话框,下意识地输入了一行文字想要发给他:
“你是不是在罗布泊认识了一个叫蒋淮勋的叔叔,把他的手机号发给我。”
好在就在这条消息发出去的前半秒中,章矜之陡然惊醒过来,手指颤抖地一一删去了每一个字。
她将手机丢回桌上,心有余悸地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险些暴露了自己重生过一次的事情了。
然而章矜之又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杞人忧天,难道程愈川也像她一样重生了吗?
就算她刚刚失手将这条显得“莫名其妙”的消息发了过去,程愈川顶多会觉得一头雾水而已,他怎么会看得出来她重生过呢?
不,这也不对,真相是她不知道对方是否像她一样重生,对方也并不知道她是否重生才对。
可她又认为这种“新生”只该是上天赐予自己一个人的恩赐,上天既然这样怜悯她,一定不会再把这种殊遇轻易赐给她最痛恨的男人的。
章矜之把桌上摊开的日记本扔回了抽屉里,扣上了抽屉的锁。
自重生之后,她便有了记日记的习惯。
因为在某些事情上,她害怕自己时常会分不清前世和今生,她需要借助文字来让自己保持某些时刻的清醒。
偶尔夜半醒来,浑浑噩噩地埋首于柔软的蚕丝被里,她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重生了,怀疑自己到底是十六岁还是三十八岁。
她如此幸运地回到了所有人都最爱她的时候,父母爱她,家中亲人爱她,后来那些渐行渐远的初高中朋友们也正爱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