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的“修补”或“调谐”的冲动?这让他对自己“钥匙”身份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或许,“钥匙”不仅能打开通往秘密的门,本身也是维持或修复某种“锁”与“门”之间平衡的微妙部件?
与此同时,金属牌内部,除了“先导者”的记录,似乎还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属于他自身碎片共鸣的“烙印”。就像他的意识在接触那些古老信息时,也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独特的、带有“钥匙”特征的印记。这使得金属牌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几乎成为他意识延伸的一部分。
漂流在寂静与黑暗中持续。维生系统的能量读数缓慢而坚定地下降:17%……16.5%……16%……每一次百分点的减少,都像敲在心头的一记重锤。口粮和水也所剩无几,他们必须严格控制摄入。
吴邪偶尔会透过舷窗,凝视外面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渐渐地,他发现,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并非完全均匀。当他的意识与碎片高度同步,并借助金属牌的微妙感应时,他能隐约“看到”或“感觉”到黑暗的“纹理”。那并非视觉上的明暗,而是空间本身“密度”或“信息承载力”的细微差异所形成的、极其模糊的“流向”和“褶皱”。他们正沿着其中一条最平缓、但也最“空乏”的“流势”向前,而那个脉冲信号,似乎就是从这条“流势”下游某个“褶皱”较密集、空间“基底”稍厚实一点的地方传来。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无法用仪器测量,也无法向苏瑾精确描述,但给了他一种奇特的安心感——他们并非完全盲目。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计量已失去意义,只能依靠身体节律和维生系统日志模糊估算),那个脉冲信号的强度,出现了第一次可感知的增强。
虽然增幅微乎其微,几乎在仪器的误差范围内,但阵列经过反复比对确认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吴邪那种对空间“纹理”的感知中,代表信号源方向的“褶皱”感,也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我们……确实在靠近。”吴邪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
苏瑾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调整侦察艇的姿态(消耗了宝贵的一点能量),让信号接收器处于最佳方位,并尝试进行更精细的扫描和分析。
“信号编码中……似乎包含一段极其简略的、重复播放的状态信息……”阵列断断续续地解读着,“内容……翻译如下:‘……坐标丢失……系统严重损伤……能源临界……主动力离线……维生维持最低……样本舱部分隔离失效……请求……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