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样一个黑暗、肮脏、被遗忘的角落?
不!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低吼一声,不顾左肩仿佛要被撕开的剧痛,右手猛地发力,借着身体晃动的惯性,左腿拼命向上勾,试图去勾住上方更高处、似乎还比较完整的网格。
一次,两次……扳手又滑脱了一点点,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第三次,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身体向上猛地一荡!
“铛!”
左脚的脚尖终于勾住了一截相对牢固的、横向的管道支架!
虽然只是一点点借力,但足够了!
楚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配合着脚上的力量,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垂死的鱼,奋力向上窜起!
“哗啦!”
扳手终于从变形的网格边缘脱出,但楚默的上半身已经扑到了上方相对完好的网格走道上!
他手忙脚乱地扒住边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翻了上去,瘫倒在冰冷的网格上,如同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躺在那里,许久无法动弹,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证明自己还活着。
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右手虎口也撕裂了,火辣辣地疼。
而那把救了他一命的扳手,早已脱手,坠入了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许久,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金属撞击的声响。
休息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有几十秒,楚默挣扎着爬起,靠着冰冷的墙壁,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那个差点吞噬他的塌陷缺口,如同看着地狱的入口。
平台就在前方几米外,但他再也不敢轻易踏足那片看似完好的网格了。
他更加小心,几乎是趴在地上,手脚并用,一寸一寸地试探着向前挪动,避开任何可疑的、锈蚀严重的区域。
短短几米的距离,他花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踏上了那个相对宽敞、由混凝土浇筑的平台。
平台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边缘有锈蚀但相对完好的护栏。
平台另一侧,果然如之前所见,连接着三个黑黝黝的洞口,大小不一,看起来是通往不同方向的、更小型的通风管道或检修通道。
洞口边缘有锈蚀的标识牌,但字迹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