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尘埃如同有生命的雾霭,在堆叠的货箱和生锈的货架间缓缓浮动。
C-1仓储区的西侧,比东翼更加空旷,也更加破败。
许多货架倒塌了,锈蚀的金属构件扭曲着刺向昏暗的上空,像巨兽的残骸。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只有楚默自己留下的、断断续续的、清晰的脚印,证明着他曾经过这里。
空气里那股化学防腐剂的刺鼻气味更加浓重,混合着陈年铁锈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令人作呕。
“西侧第三隔离舱备用气密门……”楚默在心中默念着记事本上的信息,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墙壁。
这里不像有严格分区,更像是一个随意堆放废弃大型设备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些被防尘布半掩着的、形状古怪的金属容器,上面印着模糊的生化危险标志;还有一些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压力罐,阀门早已锈死;甚至有一整台被拆解下来的、布满管路的旧式环境循环机组,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巨兽,沉默地躺在阴影里。
脚下的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带起一片灰云,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建筑结构深处的低沉嗡鸣。
然而,在这片寂静中,楚默始终感觉如芒在背。
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感觉,在离开值班室后,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它不再像之前在B区走廊那样清晰、带有攻击性的扫描,而更像是一种弥散的、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存在感”,仿佛这整个仓储区的阴影本身,就是一只巨大的、沉睡的眼睛,而他已经踏入了它的视野。
他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左肩的伤口在止痛针剂的作用下麻木着,但每一次动作仍能感到皮肉撕裂般的钝痛。
口袋里的碎片很安静,但那种冰凉的、若有若无的脉动始终存在,与手腕灼痕的微弱共鸣,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诡异的灯塔,提醒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在一堆倒塌的货架和几个巨大的、标有“低温存储-失效(生物危害)”的银色圆筒形容器后面,找到了那扇门。
门嵌在一面异常厚重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混凝土墙壁上,与周围破败的环境相比,显得过于“新”和“整洁”。
门是厚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