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很安静。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副驾驶座。三浦杏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窗外的霓虹灯时隐时现,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表情。
自从离开波洛咖啡厅,她就一直这样安静着。
安室透没有打扰她。
继承人?
三浦杏靠着车窗。
她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在想什么?”
安室透突然说话。
三浦杏回过神,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
“没什么。”
她解开安全带:“只是有点累了。”
安室透没再多问,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那就早点休息。”
三浦杏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推门下车。
电梯缓缓上升。
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安室透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
大概是工作留下的味道吧。
三浦杏的手指蜷了蜷。
自从琴酒那晚的突袭后,安室透就以贴身保护为名,顺理成章地搬进了主卧。
美其名曰“这样万一有情况能第一时间反应”。
她找不到理由反驳。
毕竟,危险不知道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但同床共枕这件事,比想象中更令人难熬。
三浦杏总觉得不安。
每当深夜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滚进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都会一阵心悸。
这种依赖太危险了。
她不能让自己习惯他的气息。
习惯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存在。
所以特地她外卖订购了——
“叮。”
电梯门开了。
三浦杏快步走出电梯,从包里翻出钥匙。安室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门开了。
走到家门口时,三浦杏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巨大的纸箱靠在门边,几乎有半人高。
正是她下午订购的那个。
安室透也看到了箱子,他弯下腰,查看快递单上的信息:“这是你买的?”
三浦杏轻轻点头:“下午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