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阁,唐澜夜正与一个约莫四十来岁,身着锦袍的男子弈棋。
他两指夹着白子置于棋盘中央,一声轻柔的啪嗒声后,他收回手。
郑先生审视着棋盘,唐澜夜从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他错愕了一瞬,旋即大方的笑了起来,“唐阁主下棋向来如观心,总是这般沉得住气。”说话间,郑先生目光略微沉了一些,并没有去看他,咬着字句说道:“在下焉有不服之理啊?”
唐澜夜不急不徐拱手道:“先生过誉了,在下能走这步棋,全赖先生照拂,就如这棋......”唐澜夜抬手将方才落下的子撤掉,取一颗郑先生的黑子落在那里,“若先生是下在这里,在下便无路可走了,当是在下该服才是。”说话间,他将被围的白子一颗颗撤掉。
郑先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撤下最后一枚棋子时,垂眸理了理袖摆,身旁随从便跪下斟了杯茶递到他手里,他慢条斯理拂茶沫,品茶。
唐澜夜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想必今日下了这么许久,先生也有些乏了,在下备下酒菜,也好放松放松。”他看着始终没有抬眼的郑先生,抬起手,一旁的弟子躬身应下后便出了门。
郑先生没有回应他的话,堂内静得只剩下茶盏的碰撞声。
唐澜夜没有催促,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指尖无声轻捻着棋子。
直到片刻后,郑先生才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随从,“今日这盘棋,甚是精彩。”说话间,他已起身,唐澜夜也随之将手抬起,那颗棋子从约莫半尺高,松手间落入棋罐后站起来。
郑先生理了理衣摆,“今日确实有些乏了,酒菜就不必了,愿将来的棋局,唐阁主都能如今日这般。”
唐澜夜单手负于身后,语气没有半分起伏,“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郑先生同样负手,轻轻点头,大步离去,唐澜夜扬了扬下巴,“文轩,送送先生。”
郑先生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瞬,唐澜夜唇角勾起。
等在门口的弟子这才进来躬身道:“师兄,沈师姐请您过去。”
唐澜夜听闻,神情变得柔和,点点头,抬脚出了门,迎着微风往沈凝住处去。
..........
竹屋内,默非摩挲着桌上的弯刃,微微勾着唇角,目光始终落在柳月脸上,他们谁也没开口,就这么审视着对方。
屋外的竹叶依旧如往常般奏着沙沙的乐声。
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