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是皇女,况且她的徒有其表,是圣上的手笔。
今日之事若是传到圣上那里,她怕是难逃重罚。
“别哭了,事已至此,哭还有什么用?”
崔悦松开手,跪在崔止面前,她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崔止看着崔悦,眉头颤抖。
人们都说她崔止面冷心冷,生得一副石头心、石头肝肠,可她终归是人。
“娘,我真的知错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做事莽撞、不顾后果,是我牵连了娘亲……”
崔止气愤,她道:“而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崔悦抿抿嘴,她下定决心:“娘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让母亲受一点牵连。女儿不孝不义,您带我去衙门那里断了我们母女情谊——”
啪——
崔悦捂着脸,一言不发。
在墙头赶车的人听得里面的动静,都忍不住询问。
崔止摆摆手,车辆继续缓缓行驶。
“崔悦,你哪里来的底气同我说这些话?”
崔悦吓了一跳,方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决心荡然无存。
见崔悦颤抖不止,加之崔悦又是为了自己才冒险偷药,崔止叹了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裂隙,她伸手将崔悦扶起来,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理着孩子凌乱的头发。
她盯着地上,方才朗璇与她周旋的字字句句在脑子里盘旋。
她先前跟在圣上身边,只觉得朗璇病弱无权,不过任人揉搓,谁知道朗璇竟然也有这么大的野心。
如若这样,她帮朗璇一把,自己也未必会吃亏,于情于理她都该这么做。
她的视线从崔悦身上滑开,落到远处。
她定了决心,这是她该做的。
“崔大人想要乐安王殿下上朝?朕应该没有误解大人的意思吧。”
崔止站在一旁,纵使心跳再厉害,她面上也不显,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感:“陛下圣明。”
朗今慢悠悠地放下笔杆,抬眼打量着崔止,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碰——
镇纸重重落在崔止脚边,崔止神色平静一动未动。
“崔止,朕尚且为王时,你就伴朕左右。真不知道朕的孩子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崔止不急着回答,她俯身捡起镇纸,弯腰双手奉给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