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交换与谎言
终焉使者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朵,缠绕在心头。交换?用虚无缥缈的“信念重量”,去换取一个可能是唯一希望、也可能是致命陷阱的“坐标”?
“不要信他!”白素心第一个厉声喝道,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怒视着祭坛上的黑袍身影,“他在玩弄人心!‘熵’的信徒,早已抛弃了人性,他们的承诺比冰原上的雪还要虚假!”
陈景也沉声道:“逻辑上说不通。如果他真的想阻止我们,或者拖延时间,根本不需要告诉我们任何信息。直接启动最后的血祭,或者用这些祭品和我们同归于尽,不是更有效?主动提供‘坐标’,更像是一种……引诱。”
林默盯着终焉使者那双深潭般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那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在试探我们。试探我们的决心,试探我们是否真的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押上一切,包括……可能是陷阱的信任。”
陆明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终焉使者平静的脸上,在周围那些麻木等待死亡的祭品身上,在中央那如同心脏般搏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漩涡上来回移动。时间,在死寂与能量轰鸣的交织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能感觉到,漩涡旋转的速度在加快,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细线从祭品身上抽取的速度在加剧,整个空间弥漫的“痛苦与渴望”混合的意志洪流,正在朝着某个临界点疯狂攀升。
拖延?确实可能是陷阱。但……如果这真的是唯一能触碰到“献祭”核心、有可能逆转这一切的机会呢?如果因为他们的迟疑和怀疑,错过了这最后的一线生机,让上万人在他们眼前化为“门”的养料,让世界滑入“归零纪元”的深渊……
这个代价,他们承受得起吗?
他想起那些在“狐仙”案中被蛊惑、险些家破人亡的受害者;想起“熵之福音”那些疯狂信徒眼中被扭曲的狂热;想起康复中心里,那些迷茫、痛苦、却依旧渴望救赎的眼神;也想起莫宗翰家族世世代代背负的守护誓言;想起异察司成立的初衷,想起自己选择走上这条道路时,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或许幼稚却无比真实的——“守护”。
他的“共情”能力,在此刻不再仅仅是感知痛苦的工具,更成为了一架微妙的天平,一端是终焉使者平静话语下可能存在的亿万生命的重量,另一端是他们团队自身的安危、以及一个可能是海市蜃楼的希望。
天平在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