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
雷开带了两名戍卫迅速走向后院。片刻后,他返回,脸色有些古怪,身后跟着一个被戍卫扭住胳膊、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那人脸上沾着灰土和血渍,头发散乱,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即使在狼狈中被押解,仍带着一股不屈的愤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腕和脚踝上,残留着明显是镣铐长期摩擦留下的深色淤痕和破皮伤口,而一些伤口边缘,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
“在墙根下抓到的,刚从隔壁巷子翻进来,似乎受了伤。”雷开冷声道,“身上有灵能残留的痕迹,很微弱,逃不过我的鼻子。是个狗祀奴(术士)。”
那年轻人挣扎了一下,嘶哑着声音低吼:“放开我!我不是……我不是那东西!”
“桂川城的术士,此刻都该在塔里。”雷开的手握紧了剑柄,语气森然,“逃役?还是……更糟?”他显然联想到了血疫感染。
吕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悄然开启了灵视,看向那年轻人。对方身上的生命灵光极其黯淡,但那年轻人的灵光却异常“干净”,并非感染了血疫。
“等等。”史元忽然上前一步,拦住雷开。老药师仔细打量着年轻人手腕的伤,又凑近嗅了嗅,眉头紧锁:“这伤痕……全是镣铐磨的。有‘蚀髓草’和‘清心莲’的味道。有人用对他用刑?”
年轻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史元,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绝望与警惕。
姬发挥了挥手,示意戍卫稍松力道,但依旧戒备。他走到年轻人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你是谁?为何逃离清净之塔?桂川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喘息着,目光在姬发、武旦、雷开、史元等人脸上扫过,最后,在低眉顺目的吕尚身上停留了一瞬,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
“我……我叫申公豹。”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愤,“从桂川城清净之塔……逃出来的。能逃出来,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塔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力气吐出接下来的话:“塔里的术士……半数以上,已经……已经被釜灵山的灵髓变成那种怪物了!血傀!戍卫长……何鼎下令……无差别清洗!见一个杀一个!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侥幸逃出来了!”
无差别清洗!
这几个字像冰水泼在众人心头。雷开瞳孔微缩,他是戍卫,理解这种极端情况下“扼杀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