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负陛下所托!”
欧阳蹄转身,从太监手中接过第一碗酒,高举过顶:
“这一碗,敬天地河海——愿风平浪静,航路通达!”
酒水洒向大地。
第二碗举起:
“这一碗,敬列祖列宗——愿庇佑子孙,安然往返!”
酒水洒向东方。
第三碗,他端到四人面前:
“这一碗,朕敬你们。此去归期未定,或许一年,或许三载,或许……”他没有说完,只是将酒碗递出,“无论如何,活着回来。”
四人双手接过酒碗,仰头饮尽。
酒烈,烧喉,但更烫的是胸口那股气。
台下,三千使团成员齐齐举起手中酒碗。没有人下令,三万人同时仰头痛饮,吞咽声、碗沿碰撞声、偶尔的呛咳声,混成一片沉重的交响。
饮罢,碗碎。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彻码头,这是军中的古礼——破釜沉舟,有去无回。
仪式到此本该结束,但欧阳蹄忽然抬手,示意安静。他从怀中取出一物,用黄绸包裹,递给欧阳句余。
“这是你母后托朕转交的。”
欧阳句余双手接过,解开黄绸,里面是一枚普通的平安符,布料已有些旧,绣着的“安”字针脚略显稚嫩——那是他十二岁第一次随军巡边时,田玥亲手绣的。
符下压着一片竹简,刻着十个字: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欧阳句余指尖抚过竹简,眼眶微热。这话出自《道德经》,母后是在提醒他:此去见到玛卡文明之“白”(光明、先进),也要守住欧越文明之“黑”(根本、底蕴),方能为天下立下范式。
“儿臣……明白了。”他低声说,将平安符贴身收好。
旭日终于跃出地平线。
金光刺破晨雾,洒在河面上,将舰队染成一片辉煌。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欧越的玄龙旗,以及新设计的东渡使团徽记——龙衔罗盘。
“登船——”姒康高喊。
三千人开始有序登舰。匠人扛着工具箱,学者抱着书箱,士卒背着行囊,水手攀上缆绳。脚步声、号令声、船板咯吱声、河水拍岸声,交织成启航的序曲。
欧阳蹄走下高台,来到岸边,目送每一艘船解缆。
欧阳恒跟在他身后,忽然轻声说:“父皇,儿臣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