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阴云在天空打卷。
本该烈阳普照的季节,港岛上空偏偏层云堆积,阳光偶尔刺破云层,也显得灰暗无力。
不过幸亏没再落雨,给温荷本就紧迫的行程平添困难。
午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温荷刚到食堂吃饭就接到外婆出事的消息,连刚打好的饭菜都没来得及吃便往医院赶。
母亲去世后的一段时间里,温荷和外婆相依为命。
她被接到薄家后。
外婆跟着舅舅家生活,老人身体不好,后来又患上阿尔兹海默症。
温荷回川城看望时,看见外婆独自住在乡下的老宅子里,日日看保姆脸色。
她看不下去,在港舞的工作刚稳定下来就把外婆接到了港岛。
送进她舞团附近的一家疗养院照顾。
出了地铁站。
温荷拿出同事给的三明治啃了口,顾不上胃里的抽搐抗议,她一路小跑。
轻车熟路地跑到医院住院部的两三分钟里,她匆匆接起电话。
是云雨打来:
“懵懵你到医院了吧?刚才医生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我都快吓死了。凌婆婆没事吧,唉我真是恨离你太远,不然我肯定现在立刻马上打车杀到现场帮忙!”
“反正你先别急,看看这病是急是缓。要是能再等等,你等我马上去我爸单位把他薅上,马上买机票过来帮你看着……”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夹杂稚童打闹中撕心裂肺的尖叫。
云雨捂住了话筒,隐约传来闷声哄小孩的声音。
云雨是温荷发小,现在在川城做幼师。
温荷猜她也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温荷说,“没事,不用麻烦你和叔叔了。医生说是小问题,外婆晕倒可能只是因为低血糖。”
她跑到病房外,扶墙平复不均的气息,尽力伪装出轻松的语气。
她靠在外婆的病房门外,指尖紧紧攥住冰凉沁人的金属门把手,手指却忽然有点脱力。
从房门观察窗里望进去:
病床上银发婆娑的老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干枯瘦小的身体在病床上显得那么清瘦。
床头围满监测仪器,红绿的线,冰冷跳动。
温荷瞳孔一紧,一口气闷在胸口。
“真的吗?”电话那头断断续续,“温懵懵你可别逞强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