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的前辈,不露神色、泰然自若。
他们将视线从分析报告中收回,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已有忖度。
“旅游行业低迷至今逐渐回暖,而消费者观念改变之快,很难再被牵着鼻子走,如果我们因循守旧陈陈相因……”宋莳翊不慌不忙,“安于一隅的星宇,迟早会被取代。我想,这一步绝不是二位愿意看到的。”
陆献融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只一页他就能看出宋莳翊是废了功夫的。
“既然知道旅游行业刚刚回暖,为什么这么激进?”陆献融手指铿铿敲在文件夹封面,“尹老的作品,是招牌,也因为是尹老的作品,他的特立独行很难为大众欣赏。你看他的‘庐隐’,不也是改了风格,不也是落入俗世的作品?”
华峻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常年伏案,视力受损严重:“孩子,你说我俩当年做的府羡是离经叛道之作,那你知不知道,离经叛道也是基于合理预测的?”
“预测分长远与短期,”宋莳翊寸步不让,“如今快餐式享受盛行,一个景区,可能一个切片几张照片就能覆盖,流水线形式的创建,消费者靠想象就能完成游览,浅层输入带来的只有短期盛况。
‘庐隐’是人间烟火,入世是它的归宿。栖山语不同,我要的是返璞归真。这既是噱头,又是底气。”
两位长辈态度终于有所和缓,他们拿着宋莳翊做的分析报告,说回去仔细看看。
宋莳翊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里,复盘刚刚的短兵相接,手指头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这时,时卿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怔神儿的儿子。
眼神在母亲进来的一瞬间聚焦,宋莳翊立刻起身迎上去:“妈,您怎么来了?”
言笑晏晏的女人看到儿子疲惫的模样,脸上立刻浮现心疼,她伸手摸摸宋莳翊的脸颊,又捏捏他的手臂:“瘦了。”
宋莳翊也不逞强:“最近确实有些疲于应对。”
时卿放下手提包,张开怀抱:“让妈妈抱一下,我的小男孩儿辛苦了。”
“妈,您这样会让人误会我是妈宝。”虽说如此,他还是用力地拥抱了时卿。
时卿似笑非笑:“她说你妈宝?”
宋莳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妈妈说的是吴束,哭笑不得:“怎么会。您遇见她了?”
时卿摇头:“来的路上看见你的车往外走,我跟你爸估摸着,应该是她。”
“爸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