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是佛陀座下弟子。”
姜絮盘膝坐在床沿,胸前抱着锦被,对他娓娓道来:
“阿难生得极为好看,摩登伽女对他一见倾心。”
“佛问摩登伽女,你爱阿难什么?”
“摩登伽女说,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爱阿难步行。”
姜絮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浸了水的玉,落在心上,听得人眉目舒展。
周梧倚在床沿,认真听着,只是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眼里心里,就只剩面前之人。
她眉眼低垂,目光虔诚,只是唇瓣轻启轻合间,让他无端生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她却话音一落,抬眸望他,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黏在她的唇上。
月光透窗落下,衬得她的唇愈发清润莹亮,似含了瓣素白的梨花,诱得人移不开眼。
他喉结滚动了下,指尖蜷了又松,才低声道:
“没、没怎么。”
他痴痴地望着,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才生生把内心的灼热都压了下去。
他今日试探的已经够多了,他得把握好分寸,不能惹她生厌。
姜絮似有所察,抬眸盯着他,审视着他,眼神逼问:到底有什么事?
他被盯得发窘,随口说道:“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信的佛?”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姜絮回他。
周梧:……
“可是我并不信佛。”周梧若有所思地说道。
“为何?”姜絮问道。
“佛修来世,不恋此生。”周梧回道,望着姜絮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佛不恋此生,但我恋。”
夜风吹着床幔,榻上薄纱漫卷,姜絮披散的长发随风扬起。
她指尖微顿,明明已经听懂他话里未尽之意,却只是垂眸,望着月光下的碎影,移开了话题,借口自己累了,先行躺下睡去。
姜絮侧身向内躺着,背对着周梧,却依旧能清晰地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没动,也没回头,只静静闭着眼,任由那道稳重的气息在她身后,无声地陪伴着。
与姜絮久别重逢的那天,周梧就这般痴痴地望着姜絮的睡颜,在她榻边守了整夜,一夜不曾合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