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他怀着最后一丝念想,想着她也许是被大火烧伤了容貌,只要有一分相似,他就能认出。
可是没有。
他看了又看,望了又望,明明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就确定面前之人不是她。
可此时再次确认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希望落空后的绝望。
被他这般直白地打量,寒枝也不慌,反倒微微仰头,慢条斯理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又藏着了然一切的戏谑:
你看清楚,我可不是她。
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寒枝踱着步子,绕在他的身侧,目光自上而下,将他细细打量。
她的眼里并无锋芒,只淡淡扫着,带着看透一切的怜悯,似在看一个抓着虚妄不肯放手的可怜人。
因为只有她知道,他要找的那人,此时正坐在第二道屏风之后,冷眼旁观。
他的怀疑不假,只是姜絮太过残忍。
让寒枝坐在第一道屏风后,迷惑他。而她自己,则躲在第二道屏风后,用她自己的声线,折磨他。
眼见着要被拆穿,又让寒枝出来,打破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寒枝一面觉得叶淮生执念太深,实在可怜,一面又觉得姜絮冷酷无情,实在心狠。
但她只是面上勾了勾嘴角,并不点破,只是静静看着他,眼里几分玩味,几分叹婉,目送他脚步踉跄地离去。
直到小二上来传话,说镇北侯已离开潇湘馆,姜絮才从屏风之后款款走出,面上一片冷静。
“看到他这样为你发疯,可还满意?”寒枝捂着嘴角戏谑道。
姜絮摇头,薄唇轻启:
“满意?”
她的声音裹着近乎疯戾的凉薄,她抬眸,望着紧闭的房门,想起方才他离去时跌跌撞撞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谈不上满意,只是试探罢了。”
发丧那天,他冷静得像个路人。
她以为他当真薄情。
结果今日,她突然发现,原来他以为她没死。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有趣了。
她指尖抚着右颊,摸着那道自己亲手伪装的伤疤。
指腹感受着凹凸不平的纹理,她眼底缓缓漾开一丝极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