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发生的事,同本侯无关,可你已被送到本侯手中,你的身份便同以往大不相同。”
“你以为,你还是教坊司的舞姬?”
小公主抽抽搭搭,可也能听得见男人低沉的话语。
她如今表面上是大樊送来的人,事关一国的颜面,若是在他生辰之前便回到了樊国……
往严重了想,那便是漓国对大樊的贺礼有所不满。
对大樊有所不满。
两国邦交千丝万缕,她如今……算是骑虎难下。
小公主沉默……
她微蜷着身子,侧身躺在榻上,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良久,久到男人也不知定定看了她多久,已经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
少女的嗓音黏糊细弱:“你的生辰还有多久?”
裴彻渊默了默:“腊月初一。”
竟还有近一月的时间?
姬辰曦蹙紧了蛾眉,她等不了的……
蜷在榻上的小公主将褥单揪成了一团,双足上下交叠缩在一块儿,嫩粉的脚趾微微蜷缩,一眼便能觉出主人的不安。
以裴彻渊的角度,能轻易看清那张涨红的鹅蛋脸上闪烁着反光的泪痕。
她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鼻音,精致的下巴埋在衣领里,肩膀一抽一抽——
世上怎会有如此娇气爱哭之人?
男人鹰眸渐暗,不为所动地沉下声来:“你身上还有其余的伤。”
沉浸在悲伤无措中的姬辰曦蓦地一僵。
“本侯”
“我自己就能上药!我自己来……”
她身上的伤,她自己当然有数,其余的那便是今日骑马才伤到的大腿内侧,定是方才那位给她擦身的嬷嬷禀告给他的!
一想到这里,小公主的心中又羞又恼,瞧了她的双足也就罢了,若他一个外男还铁了心地要给她上药,等来日回到大樊,她定要想法子将他捆了,赏他一百大板!
必要将他打得皮开肉绽!
是她识错了人,凶巴巴哪里是什么大好人,是佯装成好人的……色胚!!!
姬辰曦搜肠刮肚,终于寻出来了这个最为贴切的词汇。
这样的词儿,当然不是宫里的先生夫子教授的,是她从那些市井话本里偷偷瞧来的。
小雀儿方才还委屈无措的眼神立马变得气势汹汹,蓄满泪花的鹿眼直勾勾瞪着他。